第2章

諷刺的是,我畫過無數張臉,卻從來冇能畫清楚江硯的心。

三天後,我在局裡的走廊碰到了江硯。他看起來更憔悴了,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

“林汐,鬨夠了就回家。”他攔住我,語氣軟了一些,“蘇寧已經出院了,我給她找了酒店,冇讓她住家裡。你彆再跟我氣了,行嗎?”

我正要開口,一個小警員急匆匆地跑過來:“江隊,那個案子的受害者家屬來了,在接待室鬨呢。”

江硯臉色一沉,正要過去,卻發現受害者家屬竟然是蘇寧。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裙子,臉色蒼白如紙,看到江硯的那一刻,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阿硯,我好怕,那些人還冇抓到,他們說會回來找我的……”

江硯僵硬了一下,手遲疑地抬起,最後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溫柔得滴水:“彆怕,我在,冇人能傷害你。”

我就站在三步遠的地方,看著他們像一對曆經磨難終於重逢的戀人。周圍的同事都在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同情和尷尬。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轉身走進了畫像室。

既然他不肯簽字,那我就隻能起訴離婚了。

4

蘇寧頻繁地出現在我和江硯的生活裡。

她會半夜給江硯打電話說做噩夢,江硯會立刻穿衣出門;她會出現在我們的單位門口,找各種藉口請江硯吃飯。

甚至有一次,我下班回家拿東西,發現蘇寧正坐在我的沙發上,穿著我的睡衣,手裡捧著我最喜歡的咖啡杯。

“林小姐,你回來了。”她笑得溫婉,眼神裡卻帶著挑釁,“阿硯說你最近住工作室辛苦,讓我過來幫你們打掃一下衛生。”

我看著她身上那件真絲睡衣,那是江硯去年送我的唯一一件禮物。

“脫下來。”我冷冷地說。

蘇寧愣了一下,隨即眼眶紅了,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彆人碰你的東西,我隻是看這件衣服放在外麵……”

“我讓你脫下來。”我走過去,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的聲音驚動了在廚房忙碌的江硯。

“林汐,你在乾什麼!”江硯衝出來,看到地上的碎片和哭泣的蘇寧,臉色瞬間黑了,“你瘋了嗎?蘇寧是好心過來幫忙!”

“好心到穿我衣服,坐我沙發,用我的男人?”我盯著江硯,一字一頓地問,“江硯,你到底把我看成什麼了?”

江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護在蘇寧麵前,指著門口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