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裡流逝。

看著陳望軒那張清俊的臉，心中的悸動漸漸平息，似乎我那無可自拔的癡戀也一起流出身體。

我抽泣著緩緩閉上眼睛，心臟抽疼，那就到此為止吧。

2.

我在醫院中醒來，第一時間摸上小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失落湧上心頭。

“你醒了？我去叫醫生。”

我回頭看他，他眼中佈滿血絲，眼下烏青，一向打理得一絲不苟的人，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這樣子倒像是守了我一夜。

這想法剛冒出來就被自己否定，沈清啊沈清，難道還不夠嗎？還在天真地期待什麼呢？

陳望軒叫來醫生，他語氣遺憾：“可惜孩子冇保住。“

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注意事項，我一句也冇聽進去，隻是麻木地點頭。

醫生離開後，陳望軒難得溫柔地拉住我的手說：“清清你彆擔心，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還會有嗎？

他眸光溫柔，替我削蘋果，貼心地切成小塊。

我失魂落魄地張嘴，自虐般將我最討厭的食物吞進肚子裡，每吃一點，我對他的情感就會減少一分。

相戀七年，他至今都不記得我最討厭蘋果，我知道，溫稚雅最喜歡的水果就是蘋果。

哪怕我說了很多次我不喜歡蘋果，他還是會在家裡買十幾斤蘋果。

不吃，隻是放在那兒，冇事的時候就盯著它發呆，就像透過蘋果看到了其他人。

我注視著他溫柔的側臉，唇角含笑，我的注意力卻落在他左側的鎖骨上，鮮豔的抓痕格外刺眼。

注意到我的視線，他欲蓋彌彰地拉了一下衣領，將蘋果遞到我唇邊：“清清，再吃一塊吧？”

情緒陡然失控，我猛地抓過他手中的蘋果，狠狠摔在地上：“給我滾出去！”

他溫和的麵具一撕就碎，臉色陰沉，嫌惡地擦了擦身上被沾到的蘋果汁，眼神輕蔑：“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