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是在逃避什麼。走進資料室,關上門,他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覺得隨時會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蘇晚的臉,那張像極了林晚棠的臉。
巧合嗎?還是她故意接近?她到底是誰?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從架子上取了幾份報告,回到辦公區。蘇晚已經坐好了,正低頭看著桌上的一盆小綠植,用指尖輕輕碰著葉片。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太像了,像到陳默心裡一酸。
他忽然想起林晚棠最後一次出現在他麵前的樣子。那是畢業前一個月的傍晚,她來找他,穿著一件白裙子,頭髮散著,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她站在他宿舍樓下,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最後她把一張照片塞進他手裡,就是那張槐樹下的照片,然後轉身跑了。
他追出去,可她已經跑遠了,白裙子在暮色裡一閃一閃的,像一隻蝴蝶消失在了人群中。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她。
“陳老師?陳老師?”蘇晚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陳默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手還伸在半空中,檔案夾差點掉在地上。他趕緊把檔案夾遞過去,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這是之前的幾個項目報告,你先看看,瞭解一下我們部門的業務。”
蘇晚接過檔案夾,翻開第一頁,認真地看起來。她看東西的時候會微微皺眉,嘴唇輕輕抿著,這個習慣也和林晚棠一模一樣。
陳默轉過身,走向自己的工位。他的後背有些僵硬,因為他能感覺到蘇晚的目光正追著他。那種感覺很微妙,不是敵意,不是好奇,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和她連在了一起。
他坐下來,打開電腦,螢幕上跳出來一封新郵件。是沈若蘭發的,隻有一句話:“晚上家裡有客人,你早點回來。”
客人?什麼客人?沈家很少請客人到家裡吃飯,尤其是在沈萬鈞身體不好的這兩年。陳默皺了皺眉,冇有多想,回了一個“好”字。
整個上午,他都無法集中精神工作。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製地往蘇晚的方向瞟,而她似乎也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每次都會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然後微微一笑。那笑容坦蕩得不像話,像是她根本不認識他,隻是一個普通的新員工在跟前輩示好。
可陳默總覺得哪裡不對。
中午休息的時候,他端著飯盒走進茶水間,看見蘇晚已經在了。她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水,正看著樓下的車流發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頭髮染成了淺棕色。
“陳老師。”她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陳默走到飲水機前接水,背對著她,問了一句他憋了一上午的話:“蘇晚,你……是哪裡人?”
“蘇州人。”蘇晚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在哪個學校上的大學?”
“南大。”
“學的什麼專業?”
“金融。”
每一個答案都和林晚棠不一樣。林晚棠是杭州人,在北京上的大學,學的是中文。可這些資訊太容易造假了,如果蘇晚是有備而來,她完全可以提前準備好一套說辭。
陳默轉過身,看著她。她也在看著他,眼神清澈坦蕩,看不出任何破綻。
“陳老師,你是不是認識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人?”蘇晚忽然問。
陳默愣了一下。
蘇晚笑了笑,說:“從早上你見到我的第一眼,你的表情就很奇怪。我猜,你以前認識一個人,長得跟我很像,對不對?”
陳默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對,很像。”
“那個人呢?”
“消失了。”
蘇晚的眼神閃了一下,那一瞬間太快了,快到陳默以為自己看錯了。她低下頭,用指尖摩挲著水杯的邊緣,輕聲說:“消失了啊……那一定很讓人難過。”
陳默冇有說話,端著水杯走出了茶水間。
下午三點,陳默正在審一份合同,手機忽然震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請問是陳默陳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