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消散後，樓頂的黑氣漸漸褪去，隻剩夜風卷著塵土呼嘯而過。沈清辭踉蹌了一步，抬手捂住胸口，嘴角溢位一絲淡金色的靈霧——那是護靈力量損耗過度的征兆。

林野趕緊衝過去扶住他，眉頭擰成一團：“沈清辭！你沒事吧？要不要緊啊？”他伸手去探沈清辭的額頭，卻被對方輕輕避開。

“無妨，隻是靈力消耗過大。”沈清辭搖搖頭，將玉牌遞還給林野，“小女孩的靈體耗損也不小，先讓她在玉牌裏休養。”玉牌上的白光已黯淡許多，隱約能看到小女孩蜷縮的身影。

林野小心翼翼接過玉牌揣進懷裏，瞪了沈清辭一眼：“什麽叫無妨？你剛才都冒金光了！那黑影到底是誰啊？你們倆到底有什麽仇？”

兩人坐在廢棄的水箱上，沈清辭望著遠處的夜空，緩緩開口：“他叫玄夜，是百年前的邪修，擅長用邪術操控靈體。當年他想搶奪護靈核心增強力量，我奉命將他封印在城郊古墓，沒想到他居然破印出來了。”

“邪修？怪不得那麽陰惻惻的。”林野搓了搓胳膊，想起玄夜的黑氣就渾身發毛，“他說要搶護靈碎片，難道是想湊齊碎片代替護靈核心？”

“是。”沈清辭點頭，臉色凝重，“護靈碎片散落各地，蘊含著純淨的靈力量。玄夜被封印時修為盡失，又被護靈之力反噬，隻能靠汙染靈體、搶奪碎片來恢複實力。一旦讓他湊齊碎片，後果不堪設想。”

林野心裏一沉，下意識摸了摸懷裏的玉牌：“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等著他去搶其他碎片吧？”

“自然不能。”沈清辭從懷裏掏出一張泛黃的古籍殘頁，殘頁上畫著幾個模糊的印記，“這是我當年封印玄夜時找到的，上麵標記著部分護靈碎片的位置。剛才玄夜逃走時，我感應到他往城西方向去了，那裏正好有一處碎片印記——城西舊戲台。”

“舊戲台？那地方我知道，早就荒廢了，聽說半夜總有人聽到唱戲的聲音。”林野撇撇嘴，“合著我們剛打完一架，又要去趕下一場啊？沈清辭，你這護靈當得也太捲了，就不能歇一天嗎？”

沈清辭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笑意：“怎麽？怕了？剛纔是誰拿著桃木符擋黑氣，還敢喊著用鋼筋砸玄夜的？”

“那不是被逼急了嘛！”林野臉一紅，梗著脖子辯解，“再說了，我那是幫你牽製敵人，戰術性輔助懂不懂？”他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不過……你下次可別硬撐了，剛才我都快嚇死了。”

沈清辭心頭一暖，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知道了，我的戰術性輔助。放心，下次我會留力，給你更多表現機會。”

“誰要表現機會啊！我隻想安安全全的！”林野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彎了嘴角。兩人收拾了一下，便順著樓梯往樓下走。經過三樓那間空房時，林野突然停下腳步，指著牆角說：“沈清辭，你看那是什麽？”

牆角處，一枚銀色的令牌嵌在磚縫裏，令牌上刻著一隻展翅的烏鴉，正是玄夜法杖上的紋樣。沈清辭彎腰將令牌取出，指尖撫過紋樣，臉色愈發凝重：“這是玄夜的追蹤令牌，他故意留下這個，就是想引我們去舊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