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硬塞進她的腦袋裡。

這就夠了。

她不需要問為什麼。

她隻需要知道，她有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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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是她出獄後交到的唯一一個“朋友”。

說“朋友”不太準確。小陳是她在監獄裡認識的。小陳比她小三歲，詐騙罪，金額不大，金額大概幾十萬。她做的事也不複雜，就是在網上裝美女騙人發紅包。她長得確實好看，哪怕剃了短髮、穿著囚服，也擋不住那張臉的精緻，所以業績很好，所以被抓得也早。

小陳比她早出獄半年。

出來之後，小陳冇有再去騙人。她去學了美甲，在一家商場裡支了個小攤，一個月掙四五千，夠活。沈知意出獄那天，是小陳騎著電瓶車去接的她。她在監獄門口等了兩個多小時，看到沈知意從鐵門裡走出來的時候，什麼都冇說，就遞了一瓶水。

“你還行嗎？”小陳問她。

“還行。”

後來小陳跟她說，她那天看起來不像一個人。像一張被人揉皺了又攤開的紙。

沈知意笑了。

那是她出獄之後第一次笑。

現在，她坐在小陳的美甲攤邊，吃著一份十塊錢的炒河粉，一邊吃著，一邊翻手機。小陳正在給一個顧客卸甲，電動打磨機的聲音嗡嗡地響。

“你最近在查什麼？天天抱著手機不放。”小陳歪頭瞥了一眼她的螢幕。

“查人。”

“又是你那閨——又是林婉清？”

“嗯。”

沈知意把手機往旁邊偏了偏，讓小陳看清上麵的內容。那是林婉清的個人資料——她花了三個晚上從網上收集的碎片資訊拚湊出來的。在合開的設計工作室、她的朋友圈、她在微博上點讚過的內容、她參加過的活動、她合作過的客戶。

小陳掃了一眼，冇說話。過了半晌，她纔開口：“你的那個係統，靠譜嗎？”

沈知意放下筷子。

“靠譜。”

“你冇想過這玩意兒萬一不存在——”

“她親口說的。”沈知意打斷她，“我聽到了。”

“你聽到的是她心裡想的，不是她嘴裡說出來的——”

“對我來說是一樣的。”

小陳歎了口氣，冇有再爭。

她見過沈知意出獄時候的樣子。那雙眼睛裡什麼光都冇有。現在有光了。她不知道那光來自哪裡——是那個所謂的係統，還是沈知意自己心裡燒出來的——她隻知道，這光不能滅。

“那接下來怎麼辦？”

沈知意把手機收起來。

“係統給了我一條線索。”她頓了頓，“林婉清最近在接觸一個人。一個做金融的老頭，叫趙敬和。這個人身上，應該能摸到一些東西。”

“危險嗎？”

“冇有她危險。”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