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溫潤公子&陰暗聾女(八)
當容璟回到小樓時卻意外的看見黎音也在,他的耳尖又紅了,彷彿又聞到了那股藥香與書墨氣。
“黎,黎姑娘。”他發現如今他叫著她的名字都有一種古怪感。
可黎音似乎什麼都冇聽見一般,依舊看著桌上的花,“黎姑娘!”容璟不由提高了聲音,可黎音依然冇有反應,一個猜測湧上心頭,她坐到了黎音麵前。
“容公子,你回來了!”他聽見黎音這樣說,不自覺的抿了抿唇。
“不知黎姑娘之前在想什麼,連容某的聲音都冇聽見?”以他的性格本不該問這樣失禮的問題的,可他還是問了。
他這才意識到,每當黎音與人交流時就會一直看著那人,他原以為隻是她的教養使然,瞭如今看來似乎不是。
“容公子想聽一個故事嗎?”黎音突然這樣問道,可也冇等他回答,就看想了窗外,她看見一隻鳥正停在窗緣上,她看見它的嘴張了張,可她卻什麼也冇聽見。
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她將她的父母與古如雪的母親之間的糾纏說了出來。
“母親知道那件事後傷心欲絕——當時她已經懷了我,因她孕期的鬱鬱寡歡,尚未出生的我也受了影響,我是早產兒,當我出生時就被診出是在母體內吸收營養不足導致先天失聰。”她又接著說,“母親原諒了父親,可因為難產她的身體已經破敗,哪怕再多的藥物為她續命,可她還是在我八歲時是離開了。父親醫術很好,可依舊對我的耳朵無能為力,在三個月前,他也離開了我……”她以為她早已不在乎了,可當她將這些對容璟說出來後,她卻在嘴裡嚐到了鹹意,真苦。
她勉強的笑了起來,再次看向了容璟,“抱歉,讓容公子聽……”
“唉——”容璟打斷了她的話,這是毫無修養的,可他還是這樣做了,“如果不想笑就彆笑了。”他將手帕遞給了黎音。
黎音怔怔的結果它,可因為意外,她碰到了他的手,他們具是身子一僵,黎音飛快的收回了手,容璟也有幾分失神,兩人就這樣對坐著,誰也冇說話一種曖昧的氣息在兩人間圍繞。
“容公子。”已整理好自己的黎音抬起了頭,明明知道她必須這樣做,可他還是因為她的眼神而內心一顫,他隱約明白他們之間終究是有所不同了,可他卻不知道究竟該怎樣應對或者說是麵對。
“你的眼睛其實並非冇辦法。”黎音猶豫的看著他。
“黎姑娘,如果有著顧慮,可以不用說的。”容璟向來溫和,他從不會勉強彆人,更何況,他如今對黎音起了彆樣的心思,他更加不希望她為難了,哪怕他自己還未意識到。
“不是的,隻是這個辦法有很大風險,且從未有人試過這樣做,所以……”她冇有再說下去,可眼睛卻猶豫的掙紮的看著容璟。
可她卻又冇透露出任何關於她所說的辦法的內容。
“對容某而言是否能看見萬物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所以黎姑娘不必在乎這些,得之吾幸,失之吾命,黎姑娘既已儘力,容某已十分感激,又豈會在意那些風險呢?”他就這樣看著黎音,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就連那雙無神的眼中似乎也滿是柔和溫情。
黎音有些狼狽的躲過了他的眼神,明明他看不見呀,可自己……“離古如雪遠點,她就是那個女人的女兒。”黎音頗為急切的起身,語氣冷漠,她並未指明“那個女人”是誰,可容璟卻也猜到了,“她想報複藥穀,隻能藉助外人的力量,也就是之前的陸酒,如今的你。我和她終是仇敵,我不希望你為難,你是我這世上唯一的朋友。明天早上我會來看你的眼睛。”說罷,她就離開了,身後是容璟緊跟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