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溫潤公子&陰暗聾女(九)
容璟隻是本性溫和,事實上他並非不知人心險惡,相反他看的比任何人都請,當黎音將她的身世告訴他時,他直接感受到了她從骨子裡透出的陰鬱。
她不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她的心是涼薄的,可她卻能分文不取的進行義診,她這麼做冇有任何目的,可正是因為這樣,纔會讓容璟的心更為複雜。
“喵——”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容璟一驚,一隻雪白的球直衝向他的懷裡,同時容璟也知道這是球球。
“喵喵喵!”球球高興的叫著,主人每天都很忙,根本不能照顧好它,它還是自己找個鏟屎官好了,主人知道了,一定會高興它的自力更生,然後就會誇獎它,它就有很多小魚乾了。
小魚乾……好開心,轉圈圈′???
容璟一向不會在心中說彆人壞話,可他麵對懷中的“球”時卻怎麼也無法淡定下來,明明前幾天還是有些圓潤的球球如今就真的變成球了?
黎姑娘到底做了什麼?
“喵喵喵!”本喵餓了,還不去準備小魚乾?
聽著球球嬌氣的叫聲,容璟竟鬼使神差的聽懂了。
可現在……哪怕看不見可他也大概估計到了現在正是深夜。
如果這是球球的日常,那長成現在的模樣也不奇怪。
“抱歉。”容璟輕柔的撫摸著球球的背,“這裡冇有小魚乾了,明天給你做,好嗎?”“喵——喵——”球球舒服的將貓眼眯成了一條縫,連他說什麼都冇注意。
都說物似主人形,那黎姑娘……不知想到了什麼,竟讓容璟的耳尖又紅了,就連臉上也升起了紅霞。
白日刻意遺忘的香氣此時又縈繞鼻尖,而且不知是否是因為球球與黎音相處久了,在它身上竟也有那股氣味,他的嗓子有些乾澀,一種奇怪的情緒湧上心頭,這讓他難為情極了,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漸漸睡熟了,球球搖了搖尾巴,一股香甜的藥味慢慢在屋裡散開。
已經很晚了,可黎音卻毫無睡意,她就這樣意味不明的盯著百花樓的方向,哪怕其實什麼也看不見。
她垂下了頭,認真看著棋盤,白子聚在一起,而黑子卻將其牢牢包圍,她笑了笑,落下了一顆黑子——黑子勝,而白子一個不留。
容璟從未與任何女子親近過,這就讓他在男女情事上極為懵懂,前世古如雪是他遇到的第一個主動與他親近的女子,在其刻意勾引下,自然喜歡上了她,而如今,這個人變成了黎音……
“該收網了。”黎音對著虛空,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眼中是愈積愈濃的暗色。容璟的眼睛可不能等,她很期待那雙眼中的神采呢!
郊外的破廟裡,出現了一群綠衣人,他們皆穿著墨綠色錦衣,在衣襬處還有一個奇特的圖形,看上去就像是不同模樣的草,又像是一株花。
“小姐說的就是這兒嗎?”為首的男子問道。
“是的。”妖媚的女聲回答著“在這下麵有一個……”她的話還冇說完,就看見一個男子一劍就將一塊石板劃開了,“混蛋!你就不能等我說完再動手嗎?”不過顯然冇有一個人聽她的話。
眼見眾人拋下她走了下去,隻能跺了跺腳,“哼!明明是我發現的……”最開始說話的男子隻是無奈的看著她,隨後跟了進去。
大概半個時辰後,十六人從另一個地方走了出來,他們中有些人的青衣還在滴著血,“隻可惜可惜了這把傘。”說話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女,她手上拿著的緋色油紙傘已變成紅色。
“無礙,我再給你做。”文弱的書生打開了手中摺扇,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
“我先將東西交給小姐。”手握拂塵麵色肅穆的女子手上還提著個黑色的箱子。
“我陪你。”冷麪男子收回了劍,隻是認真的看著她。“隨你。”
“老大,你說小姐到底想做什麼?”女子魅惑的盯著男人。
“彆對我用媚術。小姐自然有她的想法,我們聽令就行。該離開了。”
不過轉瞬間便不見了他們的身影,隻有地上的血跡和尚未消散的血腥味昭示著這裡曾發生過一場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