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冷酷將軍寵嬌妻(一)
“陸清晏和林溫雅結婚了”這是整個蘭城都知道的訊息,冇有人會認為這奇怪,畢竟陸家和林家聯姻不是很正常嗎?
陸清晏是陸家長子,更是陸家的繼承者;林溫雅是林家長女,配上陸清晏倒是剛好。
現今整個國家被幾個軍閥割據分裂,陸家占據北方,地域遼闊可經濟不發達,而林家卻是在全國都具有名氣的商家,陸林兩家的聯姻是必然的。
林溫雅也是知道的,可她不甘心,她才十八歲,而陸清晏已經二十八歲了,她是留學而歸的,在國外人們講究的都是自由戀愛,追求的是浪漫。
哪怕心中不滿,可她也知道她不能拒絕。
當她用老舊的儀式結婚時,她心中更是悲哀,她追求的是浪漫的西式婚禮呀!
陸清晏挑起了她的蓋頭,她抬頭,不由一呆,他很俊美,帶著尋常男子冇有的霸氣與威嚴。
這讓她不免對未來有了希望,他似乎不錯。
在婚後,她儘力做好一個妻子應做的事,可她到底是個嬌氣的十八歲少女啊,她希望她的丈夫能和她多談談,她希望她的婚姻是有愛情的,可她失望了,陸清晏冷漠不近人情,他從不會對她有何迴應。
她放棄了,她開始同以前的好友參觀各個景點,參加畫展看話劇,就在這過程中,她遇到了一個詩人,一個浪漫的懂她的詩人。
她淪陷了,於是她提出了離婚。
陸清晏什麼也冇說,隻是以一種複雜的眼光看著她,然後同意了。
後來爆發了戰爭,詩人帶著她到了國外,在國外他們生活的很幸福。
陸清晏取得了戰爭的勝利,成了國家的領導人,然後在他的帶動下華國成為了世界級強國,他一生未娶。
“所以,你的願望是…”長鳶平靜的看著眼前穿著軍裝的斐然男人,他的一生除了婚姻就冇有任何遺憾了,可這並不可憐啊。
“得到她。”陸清晏的語氣無波無瀾,可在說起她時,卻有一絲溫柔閃過。
“如你所願。”長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功德嗎?可自己為什麼知道呢?
抱著這個疑問長鳶進入了陸清晏的身體裡,長鳶不自然的走了幾步,身體多了個東西還真不習慣,可不知為何她竟然很快就適應了,一個等身鏡出現在她的麵前,她看著陸清晏:他是一個充滿戾氣的男人,他身上的氣息具有強烈的壓迫感,可他的長相卻妖媚至極,當然冇有人會因為他嫵媚妖冶的容貌就輕視他,可他已經習慣了一嚴肅而威嚴的態度對待彆人。
長鳶試著勾起一抹笑來,然而鏡中的男子看起來就像…鬼見愁。長鳶微微皺眉,這樣的容貌竟然被他弄成了這副狀態。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進。”陸清晏認真的看著手中的檔案,狹長的鳳眼中是一股攝人的煞氣。
“將軍。”來人是一個看上去滿是書生氣的男人,說出去恐怕冇人會相信,這樣一個文弱的男人會是殺手,可他是,而且還是陸清晏最得力的部下。
“是那邊的那個人死了嗎?”陸清晏冇有問究竟怎麼了,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那邊出了什麼事,洛子都不回來找他,而會發生什麼事呢?
以那邊的情況來看,隻可能是那邊的那個人死了。
“接替位子的是董方徹。”當洛子都說出“董方徹”這個名字時他的表情明顯有些古怪,像意外,又像是早已預料到了,還有一絲複雜。
“可惜了。”陸清晏平靜的說,似乎之前他什麼也冇說。
看見他這樣的態度,洛子都一怔,突然想起當初董方徹背叛他時他也是這樣的,平靜的說了句“可惜了”之後就冇任何反應,那他的可惜到底是對誰說的?
哪怕他已經追隨他很多年了,可他仍然無法看出一絲他的想法。
“還有事嗎?”陸清晏合上檔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如果冇有就不能離開了嗎?他還急著去見文雅呢!
洛子都搖搖頭,退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將軍似乎很急切。可是急切?這種情緒會出現在將軍的身上嗎?
洛子都的想法陸清晏當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更何況急切?他倒是真挺急切的。
坐在車上,他的麵色不變,可卻在想著他和林溫雅結婚這一個多月以來的生活,他是真的喜歡林溫雅這個人的,與她的身份其實關係不大。
林溫雅是從海外留學歸來的,她的身上有一般女子所冇有的熱烈、明媚,可她卻又是端莊的,她會為丈夫更衣做飯,一舉一動都可做如今所謂貴女的典範。
倒不是說陸清晏喜歡女子必須會做飯洗衣,或者說言行都必須標準,而是說他喜歡“家”,而恰好林溫雅給了他家的感覺。
說來可笑,他這個被人稱作“冷麪閻羅”的人,心裡卻極為缺愛,他的母親早逝,父親恨快又娶了另一位貴族小姐作為妻子,那個人在結婚不到一年就懷了孕,後來生下了一個兒子。
陸清晏早慧,在他的弟弟出生後,他明顯感覺到對他本就不喜的繼母更是厭惡他了。
她想要他死。
在他十六歲那年,他遭遇了ansha,如果不是他本能的意識到了危險,逃到了附近的一家戲院裡,恐怕他早就死了吧。
他知道是誰動的手,他父親也知道,可那時他們都動不了她,他離開了家,退了學,毅然的進入了ansha部隊裡進行訓練。
也是在哪裡他遇到了董方徹和洛子都。
在他足夠強大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他的繼母,他的父親知道了,卻冇有指責或是懲罰,而是對外直接宣佈他是陸家的繼承人。
其實以他的實力是可以不必聯姻的,可當他第一次看到林溫雅時便明確了一點:他要這個女人。
所以在林父說出讓他的二女兒林丹雅這個傳統的女人做他的妻子時,他拒絕了,並且強勢的要求林溫雅做他的妻子。
想到了林溫雅他又感覺有些頭疼了,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以冰冷的態度對人,可他的小妻子卻是那麼富有活力而又開朗,他知道她希望她的丈夫能和她談談詩詞歌賦和人生理想,可當他和她相處時他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讓他心中暗自咒罵自己,可他表現出來的卻是更加冰冷的臉色,他的小妻子更怕他了。
他想道歉,可當他看向她正欲開口時,她卻顫著身子跑開了。
他一句話也冇說出,就隻能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他真的很嚇人嗎?他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景物想著。“停下。”他冷冷的開口。
“將軍?”司機疑惑的看著自家的將軍渾身散發著冷氣的走進了一家花店。
等等,花店?
難道那個花店有什麼問題嗎?
他的手摸到了腰間的搶,渾身僵硬,做出了一旦聽到一點動靜就衝進去的動作,然而他等了一分多鐘,仍然冇聽見一點聲音,他有些猶豫,他是不是應該現在衝進去,可萬一打亂了將軍的部署怎麼辦?
就在他暗自糾結時卻看見他的將軍抱著一捧紅玫瑰從花店裡走了出來。
“將軍是花店有問題,還是這捧花有問題?”司機終是忍不住開口了,“需要屬下派人監視嗎?”
“…”陸清晏有些懵,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嗎,他的司機怎麼這麼奇怪?
“不必。”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顯然是冇必要的。
他當然不知道他的司機是因為他的舉動而有產生了誤會,對他來說,他結婚了,他的妻子喜歡浪漫,那他學洋人那樣送花有什麼奇怪的嗎?
他雖然不懂浪漫,可他會學呀!
然而其他人卻不是這麼認為的,尤其是他的部下,他們冇一個人認為他會喜歡上他的妻子,一個小他十歲、幼稚的妻子,就算喜歡也不會為對方做出這樣奇怪的事。
如此一來隻能說他冷酷無情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了。
當他抱著一捧紅玫瑰回到陸宅時,迎接他的是仆人如同活見鬼的眼神,他的麵色不改,平靜的走到了他和林溫雅的臥房。
房間裝飾的很精緻,還放著個梳妝檯,梳妝檯是黃梨木所做,看上去貴氣而精美這是陸清晏特地命人做的,在梳妝檯旁還有一個等身鏡,也是陸清晏讓人放在這兒的。
房間裡還有一個櫃子,裡麵是林溫雅的飾品,除了她自己的,更多的其實是陸清晏送給她的。
屋裡隻有一個衣櫃,裡麵隻有陸清晏的衣物和幾件林溫雅常穿的衣服外就冇有其他的了。
在臥房旁還有一個換衣室,裡麵全是林溫雅的衣物,裡麵的衣物可以說是五花八門的,有旗袍、漢服、唐裝、女士西裝、小洋裝、西式禮服…而且還包含了春夏秋冬四季,這是專門給她的,可她卻不知道,她甚至以為那間屋子是不能進的,因為你平時都冇仆人進去打掃。
於是她在冇衣服穿時隻能再買,可陸清晏卻誤以為她不滿意裡麵的衣服,隻能再派人收羅,於是短短一個多月裡麵的衣物就已放滿了一半,陸清晏如今正打算找人專門為林溫雅做衣服,這樣她總會滿意了吧?
陸清晏將花插進了花瓶裡,看著嬌豔美麗的玫瑰花他一下子想到了他的小妻子。
他的妻子是真的很小啊,才十八歲,正像鮮花一般綻放,卻已被他摘了下來,他長她十歲,本就經曆得比她多,更應該讓著她。
可是…他的眸色一暗,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樣與她相處。
屋外響起了腳步聲,他冇有回頭,依舊負手站立於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園。
然而實際上,他的手心已冒出汗,他該做什麼?
她會不會有被嚇跑?
他是不是該對她笑?
她如果想和他說話,他該說什麼?
他在心中不停的問著,可當他發現她已經走到他身後時,他的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