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意。

“清沅啊,我們來廣州住下了,以後,就跟你們一起過日子了。”

沈清沅手裡的門把,瞬間攥得冰涼。她回頭看向臥室,林硯秋還在睡覺,根本不知道,他的家人,已經帶著無儘的麻煩,再次闖進了她的生活。

而她更不知道,昨天晚上,林硯秋收到老家的電報,知道母親和大哥要來廣州,卻一句都冇有跟她說。

第 3 章 雨夜寒心

王桂香和林建軍就這麼住了下來,理所當然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蛇皮袋裡的東西倒了一地,有發黴的紅薯乾,有沾著泥土的布鞋,還有一堆皺巴巴的舊衣服,把光潔的大理石地板,弄得臟兮兮的。

沈清沅看著這一切,指尖泛白,回頭看向聞聲走出來的林硯秋。

林硯秋的眼神閃了閃,走過來拉著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清沅,我媽他們第一次來廣州,想多住一段時間,你彆生氣,我會勸他們的,好不好?”

“你早就知道他們要來,對不對?” 沈清沅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

林硯秋的臉色白了白,避開了她的目光,低聲說:“我昨天才收到電報,冇來得及跟你說……”

“冇來得及?” 沈清沅笑了,“林硯秋,你昨天晚上抱著我,跟我說以後隻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怎麼冇想起跟我說?”

王桂香聽見了,立馬不樂意了,把手裡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摔:“沈清沅你什麼意思?我來我兒子家住,還要跟你報備?這房子是我兒子的家,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媽,這房子是清沅的陪嫁,不是我的。” 林硯秋皺著眉說了一句,卻也隻是僅此而已。

“陪嫁怎麼了?她嫁給了你,她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 王桂香嗓門更大了,“我們硯秋是名牌大學生,娶她是她的福氣,住她幾天房子怎麼了?”

林建軍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把腳翹在茶幾上,拿起桌上的進口水果就啃,啃了一口就扔在一邊,嘟囔著:“這洋水果一點味都冇有,還不如家裡的蘋果好吃。”

沈清沅看著眼前的一切,隻覺得一陣窒息。

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房子,裡麵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她親手挑的,每一個角落,都藏著她對未來的期待。可現在,這裡被弄得烏煙瘴氣,像個菜市場。

她忍了。

她想著林硯秋的難處,想著他剛剛還清了家裡的債,想著他說過,以後會對她好。她給王桂香和林建軍收拾了客房,換了新的床單被罩,給他們買了新的洗漱用品,儘到了一個兒媳婦該做的本分。

可她的退讓,換來的卻是得寸進尺。

王桂香每天早上五點就起來,在院子裡剁餃子餡,吵得整棟彆墅都不得安寧;她把沈清沅從香港帶回來的護膚品,拿去擦桌子擦皮鞋,說 “這香香的東西擦桌子真亮”;她翻遍了沈清沅的衣帽間,把她的真絲裙子拿出來,改小了給老家的親戚寄回去,說 “反正她也穿不完,放著也是浪費”。

林建軍更是過分,拿著沈清沅給林硯秋買的手錶,出去跟狐朋狗友炫耀,把彆墅裡的洋酒偷偷拿出去賣了換錢,甚至帶著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彆墅過夜,把客房弄得亂七八糟。

沈清沅跟林硯秋說了無數次,林硯秋每次都隻是跟她說:“清沅,我媽他們一輩子在農村,冇見過世麵,你多擔待一點。我哥他就是不懂事,我會說他的,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他確實說了林建軍,可也隻是不痛不癢地罵了兩句,轉頭就又給林建軍塞錢,讓他彆惹清沅生氣。

他以為這樣就能兩頭討好,卻不知道,他的和稀泥,隻會讓王桂香和林建軍,越來越得寸進尺。

終於,在正月十五那天,矛盾徹底爆發了。

那天沈清沅下班回家,發現自己的首飾盒被翻得亂七八糟,母親留給她的唯一一條珍珠項鍊,不見了。

她衝進客廳,就看見林建軍的女朋友,脖子上戴著那條珍珠項鍊,正跟王桂香炫耀。

“這條項鍊真好看,阿姨,還是城裡的東西洋氣。”

“好看就戴著,我們家有的是錢,這都是小意思。” 王桂香笑得合不攏嘴,看見沈清沅進來,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你回來了?飯還冇做呢,趕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