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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巴掌帶著風聲炸在我臉上。

我偏過頭去,嘴裡滿是腥甜。

卻隻聽季宴舟微顫的聲線。

“沈清棠,你又發什麼瘋?這關蔓蔓什麼事?”

蔓蔓……

叫得可真親密啊。

心頭一陣抽痛。

明明我早該想到的,卻總是自欺欺人。

一開始相看兩厭的兩人,竟不知何時越走越近。

“你敢對棠棠不好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會愛她一輩子,給她一個家,纔不會讓你帶走她!”

那些吵吵鬨鬨,到後麵卻成了他們下意識的默契。

出去旅遊,季宴舟順手點了滿桌夏知蔓愛吃的菜。

卻忘了我吃不了辣。

我滿心歡喜為夏知蔓準備生日禮物。

卻在送出手鍊的第二天,目睹她為季宴舟繫上親手織的圍巾。

當他們異口同聲說。

這是愛我的人在相互磨合時。

多麼拙劣的謊言啊。

可我愚蠢地信了。

現在我撫上腫脹的側臉,強忍著心酸,對上季宴舟晦澀的眼睛,

“是與不是,也不重要了,我們之間早該結束了。”

話音未落,床上搖搖欲墜的女人,像是徹底崩潰了。

夏知蔓慌亂跌坐下床,不再被西裝遮住的臉上滿是淚痕,

“棠棠,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我錯了,求你原諒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可她驚慌失措下揪住我衣襬的手,竟撞上了當年流產留下的傷疤。

在我下意識揮開她的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力道將我踹開!

我踉蹌撞上輸液架,上麵的掛鉤瞬間陷進我的脊背。

鮮血浸透我的純白的衣襬,腹部也跟著一陣陣抽痛。

季宴舟抿緊了唇,卻還是抱起了夏知蔓。

可腹中一抽一抽,要失去孩子的恐慌再次攥緊我的心臟。

我顫抖著從包裡翻出孕檢單遞給季宴舟,

“我懷孕了,快幫我叫醫生……”

季宴舟下意識上前,卻聽見懷裡夏知蔓脆弱的痛呼。

他眼底瞬間漫上厭煩,

“你裝什麼沈清棠?當年你流產,醫生都說你這輩子很難再有孩子了!”

“現在也算是給你長個教訓,以後不許欺負蔓蔓!”

他拍開我的手。

雪白的孕檢單飄落在地,染上血紅。

我的心也猛地下沉。

麵前的季宴舟不再停留,甚至將門重重關上,隨手上了鎖。

無視我身下大片血紅。

也無視了我最後的求救。

腹中跳動停止的那一刻,我的心好像也跟著死了。

等我再次醒來,醫生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憐憫與惋惜,

“沈小姐,抱歉,孩子已經冇了。”

我的心突兀空了一塊。

淚水不知何時模糊了眼睛,我顫抖著撥打父親的電話,

“爸,宴舟和知蔓在一起了,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是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好,你彆怕,你媽的病爸自己會找人幫忙,你不要為了家人委屈了自己。”

絲絲縷縷的體貼與溫柔讓我再也止不住淚水,對著手機嚎啕大哭。

可直到我被父親接出院,將孩子零零碎碎的骨灰安葬。

我依然無心糾結季宴舟與夏知蔓發來的解釋資訊。

接連的背叛與失去,早已讓我身心俱疲,滿心隻有將一切徹底結束。

當我拿著離婚協議書來到季宴舟辦公室前,正打算推門而入時。

裡頭傳出的聲音卻讓我渾身涼了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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