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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季宴舟複婚後,我不再疑神疑鬼。
也不再神經質地捕捉他身邊任何女人的痕跡。
我們和好得就像當初那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隻因婚後不過一年時,我總是在跟不存在的出軌對象鬥智鬥勇。
第一次發現車裡的蕾絲內褲,我歇斯底裡衝去公司質問,卻忘記關燃氣,被大火燒光了婚房。
第二次私人偵探剛發曖昧照給我,我坐的電梯就出故障,關在裡麵大半天,缺氧得幾乎暈死過去。
第三次,我不信邪,找上閨蜜圍堵婚禮現場,卻被掉下來的吊燈砸得渾身是血。
所以這次複婚,哪怕季宴舟徹夜不歸,我也不再追尋。
直到這次,他出車禍,同行送進醫院的,還有一個**的女人。
我沉默地認領那些遍佈歡愛痕跡的物品。
走進病房時,季宴舟慌張地擋在女人身前。
“沈清棠,終於讓你抓到了,你高興了!你有什麼不滿,都衝我來!不關她的事!”
我平靜的表情終於笑了。
哪怕擋著臉,我也能夠認出,
女人手上的那條手鍊是一個月前我送給閨蜜夏知蔓的禮物。
神經鬆懈的一瞬,我莫名鬆了口氣。
“季宴舟,我們離婚吧。”
……
像是聽見什麼可笑的事情,季宴舟嗤笑一聲,
“離婚?然後再等你半死不活來求我複婚嗎?”
我輕輕搖頭,
“不會再複婚了。”
熟悉的對話,不同樣的回答,將我拉進荒誕的過去。
與季宴舟婚後不過一年。
我總能從生活的邊邊角角窺見他出軌的證據。
小到一件蕾絲內褲,大到唯我不知他與誰辦的婚宴。
可興許是命運的巧合。
就算我像個不可理喻的瘋子一樣,疑神疑鬼打量他身邊的每一個女人。
也冇能發現他出軌的對象到底是誰。
反而是在每次抓到線索時,都碰上意外,將自己折磨得遍體鱗傷。
甚至在最後一次抓出軌對象時,被鬆動砸下的吊燈貫穿腹部。
等我在醫院醒來,腹中空了一塊,揪緊得發疼。
那個還未來得及睜開眼看世界的孩子。
就這樣悄無聲息死去了。
那時我也是這樣。
麻木了眼神,跟季宴舟提出離婚。
隻是那時,他跪下來百般哀求,說儘了自己隻是碰巧來婚宴上的話。
可我看著那身嶄新的新郎服,看著他手指上不屬於我們的婚戒。
恍神間竟奪過桌上的水果刀。
在他驚慌失措的製止中,以死相逼。
興許他是愛我的,到底還是選擇了放手。
我也曾以為,離開他我就會變好的。
可我一天天在家裡抑鬱得幾乎死去,就連父母都不敢靠近我,生怕又進一步刺激我。
隻有自小與我一塊長大的夏知蔓哭著用手擋住我自殘的刀。
我們緊緊相擁,兩人身上都沾滿了血,分不清彼此。
可我知道。
夏知蔓和男友正在熱戀,她也有了她的家。
我又怎麼捨得連累她。
“不如死了算了。”
當大貨車直衝麵門向我撞來,我被這個念頭死死釘在原地。
直到被及時趕到的季宴舟護著撞飛出去。
我才恍然發覺,我不想死。
也還愛他。
那時季宴舟倒在血泊中,眼神渙散雙手卻緊緊抱住我,像是死了也不願放手。
當他在icu生死不知時,我哭著跪在他床邊祈求。
隻要他活下來,我就什麼也不在乎了。
我想也許不再追尋,這份搖搖欲墜的愛情,就會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跟婚姻一起重歸於好。
可直到交警欲言又止地將一袋子計生用品交付到我手裡。
看著那袋子裡夾雜熟悉的蕾絲內褲時。
那一切妄想,都被擊得粉碎。
許是我的怔神讓季宴舟不滿,他眼神警惕地將病床上的女人護得更緊,
“你又在醞釀什麼?出軌的事不關她的事……”
說話間,他們交纏的手像根刺一樣紮進我的眼睛。
也徹底崩斷了我竭力維持的體麵。
淚水砸落瞬間,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蔓蔓,你曾經說祝我幸福。現在,同樣的話還給你。”
頓了頓,我在他們僵愣的身影中,再次開口,
“我退出,我成全你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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