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與這間老舊平房形成刺眼的對照。
男人先開口,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平穩。
他自報姓名叫林建國,女人是他的妻子。
他們開門見山,說明自己是蘇晴的親生父母。
十年前的雨夜,他們將剛出生的女兒放在橋洞下。
如今家中獨子意外離世,他們循著當年痕跡找到這裡。
我站在門檻上,指尖緊緊扣住木門邊緣。
胸腔裡的氣息猛地一沉,四肢泛起細密的涼意。
我盯著眼前兩人,試圖從臉上找到與蘇晴相似的輪廓。
那些溫和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確實在蘇晴身上清晰可見。
林建國從手提包裡拿出一遝厚厚的現金,放在門邊的石台上。
現金捆紮整齊,厚度遠超我十年攢下的全部積蓄。
他提出條件,讓我主動放棄對蘇晴的撫養權。
他們承諾承擔蘇晴全部的大學費用與未來生活開支。
他們會帶蘇晴住進寬敞的樓房,享受優渥的物質條件。
他們說我清貧的生活配不上蘇晴的前程。
我低頭看著那遝現金,紙張嶄新得有些晃眼。
十年的日夜操勞,十年的省吃儉用,十年的溫柔守護。
在這些人眼裡,竟然可以用一遝紙幣輕易衡量。
我緩緩抬起頭,聲音穩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我告訴林建國,蘇晴是我的女兒。
我從橋洞下抱起她的那天起,她就隻屬於我。
我不會收下這筆錢,更不會放開蘇晴的手。
林建國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眼神變得冷硬。
他提醒我,血緣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他暗示自己擁有足夠的財力與人脈,可以輕易改變現狀。
他說我固執的選擇會耽誤蘇晴的一生。
我冇有後退半步,脊背挺得筆直。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對著強勢的人強硬對峙。
我伸手將那遝現金推回石台上,力道堅定而平穩。
我關上院門,用插銷牢牢鎖住。
門板隔絕了門外的視線,也隔絕了那些傲慢的話語。
我靠在門板上,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雙腿控製不住地發軟,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蘇晴聽見動靜從房間走出,眼神帶著疑惑看向我。
我勉強扯出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我告訴她隻是上門推銷的陌生人,不必放在心上。
蘇晴冇有多問,乖乖回到桌邊繼續整理東西。
我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口被酸澀與恐慌填滿。
我清楚地知道,林建國夫妻不會輕易放棄。
他們擁有我無法抗衡的資本與手段。
他們可以輕易攪動我與蘇晴安穩的生活。
我隻是一個下崗多年的底層女工,冇有權勢冇有依靠。
可我擁有十年不離不棄的陪伴,擁有刻進骨血的親情。
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疼痛讓我保持清醒,也讓我生出堅定的勇氣。
不管林建國夫妻使出什麼手段,我都不會退讓。
蘇晴是我用命守護的孩子,是我全部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