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生活,要帶走我用十年時光守護的孩子。

雨夜橋洞的相遇,早已把兩個毫無血緣的人,牢牢綁在了一起。

這份牽絆深深刻在日子裡,刻在我每一次為蘇晴操勞的細節裡。

02

初夏的風捲著梧桐葉掠過老舊宿舍樓的窗台。

牆上的日曆被陽光曬得微微卷邊,數字停在高考放榜的日子。

我一早就收拾好洗碗池裡的碗筷,用乾淨的布擦了擦手。

蘇晴揹著半舊的書包出門,腳步輕快地走向學校。

我站在樓道口望著她的背影,指尖不自覺地攥緊衣角。

十年的時光在平淡裡走過,我把所有期盼都放在這個孩子身上。

午後的陽光格外明亮,蟬鳴在巷子裡連綿不斷。

蘇晴一路跑回家,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

她站在門口大口喘氣,雙手把一張紙遞到我麵前。

紅色的印章落在紙頁上方,字跡清晰地寫著錄取資訊。

蘇晴考上了城裡的名牌大學,分數排在整個片區前列。

我接過那張紙,指腹輕輕摩挲著紙麵的紋路。

視線慢慢模糊,眼淚不受控製地落在紙角上。

我蹲下身把蘇晴緊緊抱在懷裡,胸腔裡填滿溫熱的情緒。

訊息很快在巷子裡傳開,鄰居們陸續上門道賀。

張桂蘭阿姨提著一籃雞蛋走進屋,臉上堆著真切的笑意。

她把雞蛋放在桌上,連聲誇讚蘇晴爭氣懂事。

屋裡的空間狹小,卻被熱鬨的話語填得滿滿噹噹。

我翻出藏在木櫃最深處的鐵盒子,打開蓋子露出裡麵疊得整齊的零錢。

這些錢是我十年間一點點攢下的,每一張都帶著汗水的痕跡。

我數著手裡的紙幣,心裡盤算著學費和生活費的開銷。

就算日子再緊,我也要讓蘇晴順順利利走進大學校門。

傍晚我多打了一份工,在夜市的小吃攤幫忙收拾桌椅。

攤主知道蘇晴考上大學,特意多塞給我幾十塊錢。

我把錢小心放進衣兜,腳步輕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街邊的小吃香氣飄在空氣裡。

我路過文具店,停下來買了嶄新的筆記本和簽字筆。

蘇晴即將開始新的生活,我想讓她帶著乾淨的文具出發。

回到家時蘇晴正在燈下整理書本。

她把小學到高中的課本整齊碼放在床頭,每一本都儲存得平整完好。

我把筆記本放在她手邊,看著她抬頭對我露出笑容。

那笑容乾淨明亮,像極了十年前我第一次抱起她時的模樣。

我坐在床邊,輕輕梳理她額前的碎髮。

蘇晴靠在我肩頭,輕聲說著大學裡的期待。

我認真聽著每一句話,心裡滿是安慰與欣慰。

巷口的小賣部掛起了彩色的燈泡,傍晚時常有老人坐著聊天。

大家說起我和蘇晴,都感歎這十年的不易。

有人說我苦儘甘來,以後可以靠著女兒享清福。

我隻是笑著點頭,不多說多餘的話。

我從冇想過依靠誰,隻希望蘇晴能平安快樂地長大。

她能擁有更開闊的人生,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我連夜把蘇晴的衣物清洗乾淨,疊好放進舊行李箱裡。

箱子是我多年前撿來的,修修補補依舊結實耐用。

我把自己唯一一件像樣的外套放進去,希望蘇晴在學校裡能穿得體麵。

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床沿,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看著蘇晴熟睡的臉龐,心裡被溫柔填滿。

十年前那個在雨夜凍得發紫的嬰兒,如今已經長成即將遠行的少女。

我以為生活會一直沿著這樣的軌跡往前走,以為平靜與溫暖會長久停留。

我冇有察覺,暗處已經有目光盯上我們的生活。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過去,正順著時光的縫隙悄悄靠近。

一場足以打破所有安穩的風波,已經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醞釀。

03

盛夏的午後陽光曬得柏油路發燙。

我剛從洗碗工的崗位回到家,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蘇晴在房間整理大學報到要用的證件,屋裡飄著淡淡的紙張氣息。

院門被人輕輕敲響,聲音規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我擦了擦手走到門口,拉開木門便看見一對衣著光鮮的男女。

男人穿著熨帖的短袖襯衫,手腕上戴著亮眼的手錶。

女人妝容精緻,身上的裙子料子光滑細膩。

兩人站在低矮的院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