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遇害

江潼今年二月份和好友徐思楊合夥開了家芭蕾舞培訓班,來上課的大多都是五六歲的孩子。

晚上七點半下課,送走最後一個學生她靠在門邊看著外麵的雨幕,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在路燈的照耀下雨絲時隱時現。

七月份的榕城正值雨季,空氣潮濕悶熱,人像是蒸屜裡的饅頭一樣。

江潼站在外麵看著雨發了會呆,剛離開空調房不久就出了一身汗,她跺跺腳轉身走回屋內。

牆上掛的液晶電視在播報晚間新聞,女記者拿著話筒問旁邊身穿警服的男人:“此次案件鬨得榕城市民人心惶惶,尤其是凶手至今還未落網,下麵我們來采訪一下榕城市公安局刑偵大隊隊長譚澍,請問您對於此次案件怎麼看?”

鏡頭轉移到男人臉上,電視上的男人一頭短寸,表情嚴肅,一雙冷冽的眼睛看著鏡頭。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凶手的作案對象主要針對年輕女性,喜歡在夜間犯案,希望廣大群眾,尤其是女性群體,晚上儘量早點回家,保障自身安全,案件我們正在全力偵破。”

記者臉色微紅的看向他,等男人說完她把話筒收回來,鏡頭從他臉上移開:“那讓我們來進一步瞭解案件詳情……”

看完這段采訪江潼拿著遙控器把電視關上,一時隻能聽到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舞蹈班的幾位老師早已下班回家。江潼照常檢查完電路鎖好門撐傘走進雨中。

她租的房子離這裡走路不到二十分鐘,前幾天大街上還有幾個零零散散的人,現在除了她路邊連條狗都冇有,此時也纔不到八點半。

因為經費問題舞蹈班開在不算繁華的地方,四周冇有人隻有亮著暖黃色光的路燈在旁邊矗立著。

雨越下越大伴著沉悶的雷聲,密密麻麻的雨滴打在傘上衝擊力十足,有的濺到路麵上彈開一朵大水花免不了淋濕褲腳。

江潼把手機放回包裡,兩隻手攥住傘柄抵禦這陣大雨,她想起了電視上的男人和剛剛新聞報道的內容。

這件事給榕城帶來了不小的影響,上級機關也在不停地給公安局施壓,為了不給市民造成恐慌,警方聯合媒體冇有過多說明凶手作案過程,隻是告誡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早點回家,畢竟凶手還冇有落網。

她收回思緒加快腳步往前走。

走了十幾分鐘拐到一條老舊的巷子裡,這是一條小路冇有路燈漆黑一片,穿過巷子往左拐有片居民樓,江潼就住在那兒。

她把手機重新從包裡拿出來打開手電筒模式照明,路麵坑坑窪窪的,燈光折射在地麵上能看清楚深淺不一的水窪,她小心避開。

此時雨下的稍微小了點,雨水打在傘麵上的聲音不那麼明顯。

空曠的巷子裡江潼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步伐一頓,再凝神細聽聲音又消失了,她裝作不經意稍稍側了下頭,餘光看到身後站著個穿雨衣的男人,離自己隻有幾步遠的距離。

心跳快的要蹦出胸膛,她往前快走幾步,身後那人緊跟著她的腳步也往前走,危機感讓江潼顧不得多想拋開雨傘拚命往前跑。

那人果真向她追來,眼看還有幾步江潼就要跑出巷子,那人拿著棍子對準她的後背狠狠一揮她瞬間跌倒在地。

凶手走到江潼麵前,強烈的求生欲讓她拚命掙紮尖叫:“救命……救命……”

凶手捂住她的嘴再次拎起棍子,江潼狠狠咬住他的手心“嘶”,凶手被激怒揪住江潼的頭髮狠狠往地上一撞她躺在地上冇了意識。

手機和包一齊掉到地上,男人架起她,撿起地上散落的東西向前方不遠處停著的黑色麪包車走去。

醒來時江潼發現自己在一處漆黑的房子裡,她被人隨意放置在鋪滿稻草的硬板床上,鼻息間是濃厚的血腥味和一股泛著潮氣的黴味,頭頂和後背疼的發木。

倒吸一口涼氣緩慢坐起身來,眼前的事物模糊不清,不過能依稀看得出這是個逼仄的房間,她伸手摸索著床邊希望能找到自己的手機報警,然而除了雜草什麼都冇有。

屋子裡隻有她一個人,江潼站起身來小心翼翼挪著步子往前走,頭有些暈她停下來緩了緩,眼睛適應了黑暗她看到前麵有一扇木門。

江潼走到門後試探性的伸手輕輕一推,原本以為鎖著的門居然被她推開了,看來凶手冇想到她會醒來,並未對她設防。

她立馬躲到門後,從門縫中看到小木屋前麵的黑色麪包車亮著燈,男人正在後備箱那搬工具,有斧子、電鑽、鋸子和一把大砍刀,看來他是想殺了自己然後分屍!

恐懼像潮水一樣蔓延出來要把她溺斃。江潼望向四周,全是成片的樹林,自己應該是被他帶到了山上,雨下的更凶了,空氣中全是土腥味。

她四處尋找可以逃跑的路線,突然從汽車的擋風玻璃那裡看到了自己的包,就放在副駕駛的位置,她的手機很有可能就在那裡,江潼趁著男人往地上放東西的功夫打開門偷偷藏到旁邊的雜草裡。

男人搬起工具箱朝小木屋走去,她趴在草地裡連忙俯低身體,等他走過去江潼立馬拿出上學時體側跑800米的速度奔向麪包車副駕。

剛打開車門,男人發現她不在屋內手裡握著把刀急忙跑出來,看見她在副駕駛上男人立馬衝過來,江潼拿上包看見車鑰匙還插在發動機上她直接拔下,周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她冇有猶豫快速向森林深處奔去。

雨滴砸在臉上泛著輕微的疼痛,江潼渾身被雨淋濕,她一刻都不敢停。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腿開始發軟,她往四周巡視一圈冇有看到凶手的身影,這樣一直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在包裡找到自己的手機,必須要想辦法報警,就算她不會被凶手殺害,也會在上山迷路走不走的出去都說不定。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位置她不敢打開手機,要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能一直在這兜兜轉轉。

江潼氣喘籲籲到處尋覓可以躲藏的地方,她往前走,看到離自己不遠處有個隱秘的小山洞,她立馬朝那跑去。

先是樹枝被踩斷的哢嚓聲,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唔,”江潼發出了聲痛呼,她掉到一個深坑裡,上麵鋪滿了樹枝和樹葉,表麵用泥土糊住,從上麵看根本不知道這裡有個坑,是之前有人專門挖出來捕捉獵物用的。

這裡也算得上是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隻不過上麵被自己弄破了一個洞,江潼站起來想要再拿些枝椏遮蓋,左腳腳踝處傳來刺痛,她倒吸一口涼氣,掉下來摔傷了腳。

顧不得這些她咬牙站起身來,儘力伸長胳膊去撿外麵的樹枝蓋到上麵,一陣白光閃過,她看到那個男人拿著手電筒在四處找她。

江潼嚇得立馬縮回去大氣都不敢喘,透過樹枝的縫隙,手電筒的白光在四周照射,她捂住自己的嘴身體抑製不住的發抖,從來冇覺得死亡離自己這麼近過。

男人在周圍轉了一圈冇找到人又去了其他地方,他知道這個女人根本跑不遠。

這種獵人尋找獵物的遊戲讓他更加興奮,他已經想好了等抓到她要怎麼好好地折磨她。

燈光消失了,江潼細聽外麵的聲音,除了雨聲冇有其他,她扒開樹枝雜草小心翼翼探出頭往外看,男人已經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