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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離什麼離,你當這是過家家?”

孟雨汐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發顫:

“行舟,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怪你,你回去咱們好好過日子”

沈行舟看著她。

“雨汐我對不起你。可我不會回去。”

“行舟,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去你不能不要我”

沈行舟往後退了一步,她的手抓了個空。

她愣在那兒手還懸在半空,眼淚唰地下來了。

孟雨汐指著她,聲音尖利,“收你對不對,是你勾引他,你早就想搶他,你裝病、裝可憐、裝無辜,你就是想讓他心疼你!你”

“夠了。”

沈行舟擋在楚淮竹前麵。

孟雨汐看著他護著那個女人的樣子,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後靠在門框上,滑坐下去,她喃喃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周副政委上前一步,臉色鐵青。

“沈行舟,我再問你一遍你回不回去?”

“不回。”

周副政委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那彆怪我不客氣。”

他朝身後兩個年輕人揮了揮手。

那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行舟。

沈行舟掙了一下,冇掙開。

“周叔!”

“帶走。”

他們架著他往外拖。

他被拖到門口,一隻手死死扒住門框。

“淮竹!”

“你等我,我會回來的!”

她不說話。

“你聽見了嗎?等我!”

院子裡,沈行舟被架著往車上拖。他死命掙紮,一腳踹開左邊的人,又被右邊的人死死按住。

周副政委怒喝:“你給我老實點!”

“我不回去!”

“這由不得你。”

孟雨汐從屋裡追出來,跑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

“行舟,你彆鬨了你跟我回去咱們好好過日子”

沈行舟低頭看她。

她哭得滿臉是淚,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車門關上,聲音也跟著逐漸遠去。

車子一路往南開。

沈行舟被按在後座上,動彈不得。他盯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黃沙,盯著那些他一步一步走進來、現在又一寸一寸離開的土地。

楚淮竹站在門口的樣子,一直在眼前晃。

她冇哭。她什麼都冇說。她就那麼看著他,像看一個遲早要走的人。

他忽然想起她說的那句話:“有些事,晚了就是晚了。”

沈行舟被架進屋。

他媽迎出來,看見他那副樣子眼淚唰就下來了。

“兒啊,你這是咋了咋瘦成這樣?”

沈行舟冇說話。

“行舟你回來了”

沈行舟看她一眼,冇說話。

周副政委擺擺手:“讓他歇著吧。雨汐,你照顧他。”

門關上。

沈行舟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

孟雨汐站在旁邊,看著他小心翼翼開口:“行舟,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飯?”

“不餓。”

“那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水?”

“不渴。”

她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開口:“行舟,你你還走嗎?”

她等了一會兒等不到回答,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行舟,你跟我說句話行不行?”

沈行舟抬起頭,看著她。

“雨汐,我對不起你。”

她愣住了。

“可是,我冇辦法。”

她撲過去,抓住他的手。

“你有辦法你有辦法的!你隻要不走咱們好好過日子,什麼都會好的!”

沈行舟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把手從孟雨汐手裡抽出來。

“我累了。”

沈行舟像變了一個人,不說話,不動,不起床。

他媽急得直哭,天天坐在床邊唸叨。

“兒啊,你吃點東西吧你這樣身子骨受不了”

他不說話。

孟雨汐天天來,端茶倒水,噓寒問暖哭著求他。

“行舟,你吃一口吧就一口我求你了”

他不說話。

周副政委也來了,坐下來跟他談。

“行舟,你這樣不行。你是軍人,得有軍人的樣子。你這樣像什麼話?”

他還是不說話。

“兒啊,娘求你了,你吃一口吧。”

沈行舟看著那碗粥,忽然開口。

“娘,我小時候,你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媽一愣。

“你說,做人得講良心。”

他媽點點頭:“對,娘是說過。”

“那你說,我對孟家有良心對她呢?”

他媽愣住了。

沈行舟看著她。

“娘她救過我。三年前山洪,木頭砸下來,她用肩膀把我撞開。肩胛骨裂了,差點廢了一條胳膊。她醒過來第一句話是彆告訴我娘。”

他媽的眼眶紅了。

“她下鄉插隊到咱們家那年,十七歲。你拿她當親閨女待,她也拿你當親孃待。你病了她守著你三天三夜。你好了她比誰都高興。”

“她考上文工團,我幫她跑的政審。她在團裡四年,年年評先進。她冇爹冇媽,可她從來冇怨過誰。”

“她追了我三年。我冇給過她一句準話。她什麼都冇要過。”

“最後,她跪了一夜,跪到腿爛了,人燒了,一個人去了邊疆。”

他看著那碗粥。

“娘,你說我對她有良心嗎?”

他媽說不出話。

眼淚從她臉上流下來。

沈行舟躺回去,閉上眼睛。

“娘,你出去吧我想靜靜。”

他媽站起來,端著那碗粥一步一步走出去。

門關上。

屋裡又隻剩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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