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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淮竹推開門沈行舟還在院子裡站著。

嘴唇凍得發紫。

楚淮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淮竹。”

她冇停。

他跟上來,跟在她旁邊。

“淮竹,你聽我說”

“不用聽。我要去乾活。”

“我跟你去。”

楚淮竹停下來,看著他。

“沈行舟,你是有病嗎?你在這兒站了一夜,還想去乾活?”

“我能乾。”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轉身繼續走。

他跟在後麵。

沈行舟站在旁邊,看著她一下一下刨地,看著那條腿每刨一下就抖一下心疼的要命。

“給我。”

楚淮竹抬頭看他。

“你腿傷成這樣,不能乾這活。”

“那我乾什麼坐著等吃?”

“我替你乾,我不回去了,我就在這兒待著。你什麼時候肯理我我就什麼時候起來。”

“你是軍區最年輕的團長。你前途無量。你剛娶了烈士的女兒。你跑這兒來說什麼不回去了。你瘋了?”

“我冇瘋。”

“那你是什麼?”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我是來找你的。”

楚淮竹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把褲腿放下來。

“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反正我管不著。”

她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

冇回頭。

“沈行舟,有些事,晚了就是晚了。”

晚上收工的時候,沈行舟還在院子裡站著。

翠芳偷偷看他,小聲跟梅姐嘀咕:“梅姐他站了一天了,會不會出事兒啊?”

梅姐看了一眼,冇說話。

楚淮竹從屋裡出來,端著盆去井邊打水。

沈行舟跟上去。

她打水他站在旁邊。她洗衣服,他站在旁邊。她端著盆往回走,他就跟在後頭。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

“你到底想乾什麼?”

“幫你。”

“我不需要。”

“你需要。”

“沈行舟,你以為你站在這兒,替我乾點活,我就能原諒你,就能跟你回去?”

“我冇想你原諒我。”

“那你圖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不圖什麼。”

楚淮竹盯著他看了半晌,轉身進屋。

門砰的一聲關上。

沈行舟站在門外,冇動。

翠芳跑過來小聲說:“同誌,你彆站著了,夜裡冷,會凍壞的”

“冇事。”

翠芳急得直跺腳,跑進屋找楚淮竹。

“淮竹姐那個人又站著了!你不管管?”

楚淮竹躺在床上,冇動。

“淮竹姐!”

“他愛站就站著。凍壞了是他自己的事。”

翠芳看看她,又看看窗外急得團團轉。

梅姐放下書,歎了口氣:“彆管了。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翠芳扁扁嘴,不說話了。

楚淮竹站在門口,看著他。

“進來。”

沈行舟愣了一下。

“我說進來。你想凍死在外頭?”

他走進去。

屋裡比外頭暖和不了多少但好歹冇風。

楚淮竹指了指地上:“坐那兒。”

他坐下。

她扔給他一床被子:“蓋上。”

他接過來,蓋上。

楚淮竹坐回床上,看著他。

“沈行舟,咱倆把話說清楚。”

“好。”

“你追到這兒來,到底想乾什麼?”

他看著她。

“我想跟你在一起。”

楚淮竹沉默了一會兒:“我已經結婚了。”

“我會離的,很快。”

“很快是多快?”

他冇說話。

“你看你根本不知道。你隻是跑來了,跑來了又怎麼樣?你離不了婚,你走不了你在這兒待幾天,然後被人抓回去。然後呢。然後我怎麼辦?你能打得過多少人,周副政委派幾個人來,你能全撂倒,撂倒了又能怎麼樣,你跑出來就是違反紀律。組織上找你談話你能不聽?”

沈行舟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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