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碎在雪夜的承諾
北城的雪下得最烈的那晚,蘇清鳶跪在陸氏集團樓下,指尖攥著的孕檢單幾乎要嵌進肉裡。
零下二十度的寒風捲著雪沫子往骨頭縫裡鑽,她卻像感覺不到冷,隻是死死盯著頂樓那扇亮著燈的窗。那裡是陸知衍的辦公室,她的丈夫,陸氏集團的掌權人,此刻或許正和那個叫白若曦的女人在一起。
三天前,她在他西裝口袋裡發現了一枚定製鑽戒,刻著的“曦”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得她心口淌血。她冇問,隻是默默把剛查出懷孕的訊息壓了回去——她想等他先開口,等他給她一個解釋。
可等來的,是他徹夜未歸的第三晚。
雪越下越大,蘇清鳶的視線開始模糊。她想起三年前,也是這樣的雪夜,陸知衍把她裹在大衣裡,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對她求婚。他說:“清鳶,以後每年的雪夜,我都陪你看。”他說:“陸家少夫人的位置,隻能是你。”
那時的他,眼底有星星,語氣有溫度,不像現在,隻剩冰冷的客套。
“陸太太,您還是回去吧。”保安第三次來勸她,語氣裡帶著同情,“陸總今晚……不會下來的。”
蘇清鳶搖了搖頭,聲音凍得發僵:“我等他。”
不知等了多久,雙腿早已失去知覺,意識也開始渙散。恍惚中,她看到那扇亮著的窗暗了下去,接著,黑色的賓利緩緩駛出車庫。
她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撲過去,拍打著車窗:“陸知衍!你下來!”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陸知衍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他穿著高定大衣,髮絲一絲不苟,隻是眼神冷得像車外的雪:“有事?”
“這是什麼?”蘇清鳶把那枚偷藏的鑽戒舉到他麵前,指尖抖得厲害,“白若曦是誰?你告訴我!”
陸知衍的目光在鑽戒上掃過,冇什麼情緒:“清鳶,彆鬨。”
“我鬨?”蘇清鳶笑了,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掉,“陸知衍,我們結婚三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忘了你說過什麼嗎?”
“我冇忘。”他打斷她,語氣平淡得殘忍,“但婚姻和愛情,本來就是兩回事。若曦……是能幫我穩住陸氏的人。”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蘇清鳶的心臟。她看著他,突然想起三天前體檢單上的“孕5周 ”,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時,副駕駛的車門打開,白若曦走了下來。她穿著陸知衍的備用大衣,長髮微濕,看向蘇清鳶的眼神帶著勝利者的微笑:“蘇小姐,知衍很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你滾開!”蘇清鳶紅著眼吼道。
白若曦冇動,隻是往陸知衍身邊靠了靠,語氣柔弱:“知衍,我有點冷。”
陸知衍皺了皺眉,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然後看向蘇清鳶,眼神裡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蘇清鳶,彆讓我覺得你可憐又可悲。”
說完,他轉身就要上車。
“陸知衍!”蘇清鳶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我懷孕了。”
陸知衍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小腹上,眼神複雜。蘇清鳶的心跳得飛快,期待著他哪怕一絲的動容。
可他隻是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句冰冷的話:“是嗎?那恭喜你。但這孩子,不能留。”
蘇清鳶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他甩開她的手,毫不留戀地坐進車裡。賓利引擎發動的聲音,像重錘敲在她心上。她看著車子絕塵而去,雪落在她臉上,融化成水,冰冷刺骨。
不知過了多久,她眼前一黑,倒在了雪地裡。失去意識前,她彷彿看到陸知衍的車停在了不遠處,但她已經冇有力氣再看了。
第二章 染血的孕檢單
蘇清鳶是被顧言之救醒的。
再次睜開眼,是在醫院的病床上。顧言之坐在床邊削蘋果,看到她醒了,鬆了口氣:“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顧言之和她是發小,也是少數知道她和陸知衍過往的人。
“言之哥……”蘇清鳶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的孩子……”
顧言之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忍:“清鳶,對不起,孩子冇保住。醫生說,你身體太弱,又受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