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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小姐。”

中間一輛定製款紅色車的車窗半降,

赫然露出了蘇以沫畫著精緻妝容的半張臉。

厲承梟的心臟驟然縮緊,死死盯著坐在車裡的人,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滿目震驚,一股陌生的失控感襲來,內心被濃烈的不安和慌亂攫住,

男人下意識攥緊手指,卻好似什麼也抓不住。

保安目送車隊離開,轉身看向了呆愣的厲承梟和狼狽的慕婉婉,冷嗤一聲。

“看見了吧,那纔是我們家小姐,你們兩個小醜冒牌貨快點走。”

“怎麼可能?”

慕婉婉從地上爬起來,撲向厲承梟,死死拽著他的衣袖,“小叔叔怎麼回事?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一切嗎?”

“坐在車裡的是蘇以沫嗎?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小叔叔。”

慕婉婉變了臉色,將厲承梟的西裝抓得皺皺巴巴。

厲承梟身子僵了僵,像是被慕婉婉的觸碰灼傷,下意識推開她。

“彆慌。”

他拿出手機聯絡蘇以沫。

電話那頭卻傳來冰冷的機械音提示。

他被拉黑了!

厲承梟眼前不斷浮現蘇以沫反常的樣子,想起她在病床上譏諷地看著他,“厲承梟,你有什麼怕我知道的?”

想起她提起慕婉婉千金身份時的奚落和不屑,“你養大的女兒可是京北慕家走丟的千金......”

想起蘇以沫在畫展嘲諷地問他,“萬一失敗了呢?”

......

厲承梟猛然意識到,蘇以沫已經知道了真相。

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喉結上下滾動,握著手機的指關節泛白,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可眼底卻閃過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抬眸看向車隊消失的方向,心好似一瞬間被掏空了。

慕婉婉還在不依不饒地追問,“小叔叔,蘇以沫為什麼會坐著豪車進去?我們為什麼不能進去?”

他眉眼冷冽,瞪了一眼慕婉婉。

厲承梟緊緊握了握手機,轉頭看向保安,“我是厲氏集團總裁,是蘇以沫的丈夫,先讓我進去,邀請函的事情蘇以沫會處理。”

“我管你是誰呢?冇有邀請函一律不準進,趕緊把車開走,彆擋路。”保安絲毫不給厲承梟麵子,“再不走,就拖車了。”

“你是不是瘋了?敢這麼跟我小叔叔說話!”慕婉婉突然衝過來,抬手就要打保安,卻被保安反剪住胳膊。

“趕緊滾,彆在慕家的宴會撒野。”

保安拎起慕婉婉就往外扔,慕婉婉又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疼得五官扭曲。

“你們敢這麼對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眼前的一切讓厲承梟心煩意亂,也第一次感覺到慕婉婉的驕縱無禮讓他難堪。

就在此時,落魄豪門蕭家的車停在了他的麵前。

蕭家少爺搖下車窗遞出一張邀請函,保安畢恭畢敬接過去查驗。

厲承梟的臉色越發陰沉,手指越攥越緊,連蕭家都能來,可他卻被拒之門外。

“厲總,您怎麼不進去?”昔日跟在他身後搖尾乞憐的蕭家少爺,此時一臉嘲諷和鄙夷。

厲承梟沉著臉,周身散發著迫人的氣勢。

蕭家少爺被他盯的脊背發冷,不由摸了摸鼻尖緩解緊張,眼底的奚落卻絲毫未減。

“瞧我這記性。慕家家主親自放了話,不準邀請厲家的人,您這是進不去啊。”

厲承梟死死攥著手指,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可怕。

蕭家少爺不由哆嗦了一下,恰逢保安將邀請函遞迴來,他趕忙搖上車窗溜了。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像是重錘一般狠狠砸在了厲承梟的胸口,他身子不由地踉蹌。

此時的他已經確定,蘇以沫真的已經知道了真相。

這一切都是蘇以沫安排的。

這個事實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籠罩,越勒越緊,令他幾乎快要窒息。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再次響起,厲父顫抖又焦急的聲音傳來。

“厲承梟,你媽快不行了,立刻帶著蘇以沫來醫院!要快!”

厲承梟目光一怔,心中猛地一陣刺痛,他坐回車裡,想要硬闖進去找蘇以沫。

可最後一絲理智迫使他冷靜,保持了體麵。

他一邊調轉車頭離開,一邊給助理打電話。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立刻給我搞一張認親宴的請帖,把蘇以沫帶來醫院給我媽會診!”

車子疾馳而過,慕婉婉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冇想到他會將她丟下。

她起身去追,腳腕的疼痛卻讓她又一次跌坐回去,“小叔叔,彆丟下我!”

厲承梟全然冇有聽見,車子急速駛離。

他趕到醫院時,厲母已經被送進了搶救室。

厲父看到他獨自一人,當即變了臉色。

“你媽昏迷不醒,他們說隻有蘇以沫能治,上次就是她找出病因的。”厲父渾濁的雙眼滿是擔憂,他死死盯著厲承梟。

“蘇以沫呢?她為什麼冇來?她真的被你搞得不能當醫生了?要是耽誤了你媽病情,我饒不了你!”

厲父愛妻如命,看厲承梟的眼神滿是怒火,狠狠扇了厲承梟一巴掌。

厲承梟冇有閃躲,身子踉蹌後退,臉上赫然印著清晰的指印。

“放心,我一定會讓蘇以沫來醫院的。”厲承梟胸腔壓抑著怒火和不甘,想不通自己計劃那麼周密,怎麼會出問題。

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失控像浪潮一般席捲而來,他憤恨地一拳砸在了牆上,鮮血四濺。

厲承梟恍若感覺不到疼痛,雙眼死死盯著前方。

就在這個時候,助理匆匆跑了回來,拿著一張慕家的邀請函。

“厲總,拿到邀請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