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逝影之痕

2025年3月15日,週六,上海的天空陰沉沉的,細雨如絲,落在街頭巷尾,洇出一片濕冷的寂靜。

苗苗站在一棟老式居民樓的門口,手裡攥著一把黑色雨傘,指尖微微發白。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像在逃避什麼。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虛掩的單元門,踩著吱吱作響的樓梯,走向三樓的一戶人家。

門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女人迎了出來,眼角帶著笑紋,“苗苗啊,快進來,外麵冷。”

那是臧雪的母親,一個和藹卻難掩憔悴的女人。

苗苗擠出一抹笑,低聲道:“阿姨好。”她走進客廳,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臧雪的臉定格在上麵,硬朗的五官,短髮利落,眼神依舊帶著那股熟悉的威嚴。

苗苗的目光觸到照片的一瞬,心頭猛地一顫,像被針刺了一下。

她不敢多看,低頭從包裡掏出一束白菊,走到供桌前,點了三支香,插進香爐。

煙霧嫋嫋升起,她雙手合十,閉上眼,可腦海裡卻閃過另一幅畫麵——大四那年,宿舍樓的天台,臧雪站在邊緣,風吹亂了她的短髮,她回頭看了苗苗一眼,眼神空洞而絕望,然後縱身一躍,像一隻折翼的鳥墜向地麵。

那一刻,鮮血染紅了水泥地,苗苗站在天台上,雙手顫抖,尖叫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她隱瞞了什麼。那天,臧雪跳樓前說了最後一句話,可她從未告訴任何人。

她告訴警方,她隻是偶然路過天台,看到了臧雪墜落,卻冇提那句話,也冇提她們之間那些不可告人的糾纏。

她害怕真相暴露,害怕臧雪的死會將她的秘密一起拖進深淵。

於是,她選擇了沉默,把那段記憶鎖進心底最深處。

“苗苗,坐會兒吧,喝口茶。”臧雪的父親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聲音沙啞卻溫和。

苗苗回過神,接過茶杯,可手卻抖了一下,茶水濺了幾滴在裙襬上。

她慌忙擦拭,低聲道歉:“對不起,我……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她不敢多待,匆匆告彆,逃也似的下了樓。

她不敢看那張遺像,因為每一次對視,她都覺得自己會被臧雪的眼神拖回那天——那天她冇能拉住她,或者說,她根本冇想拉。

雨還在下,她站在街邊,撐開傘,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

臧雪走了,大四那年的一場zisha結束了她的生命,可她的影子卻像烙印,刻在苗苗的靈魂深處。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愧疚還是解脫,隻覺得心底那團火,因為臧雪的死,燒得更亂了。

下午四點,雨停了,天色依舊陰鬱。苗苗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趕赴另一場約會——發小郝妍組織的姐妹聚會。

郝妍是個平麵模特,身高168厘米,皮膚白皙,五官明豔,性格張揚得像一團火。

她們從初中就認識,郝妍一直是那個光芒四射的存在,而苗苗習慣了站在她的陰影裡,做個安靜的陪襯。

聚會在郝妍的公寓舉行,一套位於徐彙區的loft,落地窗外是上海的霓虹夜景,室內擺滿了酒瓶和零食。

姐妹團一共五人,圍坐在地毯上,笑聲此起彼伏。郝妍開了瓶紅酒,舉杯喊道:

“來,今天不醉不歸!”

苗苗坐在角落,端著酒杯淺抿,臉上掛著羞澀的笑,可眼神卻有些遊離,臧雪墜樓的畫麵像一團霧,揮之不去。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了起來。郝妍拍了拍手,提議:

“玩兒真心話大冒險吧,誰輸了就回答問題,怎麼樣?”

眾人鬨笑同意,輪了幾圈後,瓶口指向了郝妍。

她挑眉一笑,選了真心話,有人問:“妍妍,你最刺激的個人**場景是什麼?”

郝妍仰頭喝了一口酒,笑得肆無忌憚,“這個啊,得說去年拍廣告那次。”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著興奮的光,“是個內衣廣告,導演讓我帶跳蛋上場,說要拍出那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我當時穿著蕾絲內褲,跳蛋塞進去,開到最大檔,走台步的時候腿都軟了,差點摔下去。攝影師還誇我眼神到位,其實我那是爽得不行,哈哈!”

眾人爆笑,有人起鬨:“妍妍你也太拚了吧!”

苗苗低頭抿唇,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表麵羞澀得像個未經世事的小女孩,可心底卻掀起一陣波瀾。

跳蛋……她從冇試過這種東西,可郝妍描述的那種失控的快感,卻像一顆石子丟進她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她咬著唇,指尖不自覺地攥緊酒杯,腦海裡浮現出自己嘗試的畫麵——身體顫抖,**噴薄,那種羞恥與興奮交織的感覺,讓她下身隱隱發熱。

這種衝動暫時壓下了臧雪的陰影。她抬起頭,看著郝妍那張明豔的臉,心跳加快。她知道,自己又被**牽著走了。

“你呢,苗苗?”郝妍突然轉頭看向她,笑得意味深長,“輪到你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苗苗一愣,慌忙搖頭:“我……我還是喝酒吧。”她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試圖掩飾內心的躁動。

可郝妍卻不放過她,追問:“彆啊,說說嘛,你最刺激的一次是什麼?”

苗苗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支吾著:“我……冇什麼特彆的……”

可腦海裡卻閃過臧雪在電影院的那一幕,還有瑋哥在酒吧的狂野,甚至那天在天台上,臧雪墜落前的眼神。

她咬緊唇,低頭沉默,姐妹們也冇強求,話題很快轉開。

可那股被點燃的**,卻在她心底悄然滋長,像一團火,燒得她無法平靜。

夜深了,聚會散場。苗苗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裡交織著臧雪的遺像和郝妍的話。

她站在地鐵站的出口,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模糊了她的視線,可那股想嘗試的衝動卻越來越清晰。

她想起臧雪跳樓前的那句話——“你會後悔的”——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卻覺得它像一根刺,紮得她心神不寧。

明天是週日,但週一她還要麵對一場公司會議。

她知道,那場會議可能會讓這團火燒得更烈,而她,已經站在了**的邊緣,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