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那些流離失所的遊魂 莫衷一是層層圍困
“裴卿,你的容貌不算多出挑,伺候人的本事也不是一等一的,但我還是堅持把你留在頭組裡,不讓你隨便接待一般的客人,你都不想想原因嗎?”
樂熙兩隻手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身後是寬大的落地窗,牆壁兩側的玻璃酒櫃上,琳琅滿目擺放著數不清的紅酒,瓶瓶價值不菲。
來這裡以後,我也算見識過大場麵了,但麵對著樂熙這樣能輕易主宰我生死的老闆,我依舊還是止不住的心驚膽戰。
我用遲鈍的大腦思索了兩秒,後知後覺的掛上狗腿的笑容:“那老闆需要我做什麼呢?”
樂熙夾著煙,終於綻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我看著他,甚至覺得他此刻的麵容跟會所裡的幾個頭牌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你也明白,我不是做慈善的,會所裡不養閒人,我調教了你這麼久,也該得到點回報了。”
我是有點預感的,樂熙在我身上投入的不少,雖然會所裡那些頭牌姑娘也享受著“公主”一般的待遇,從頭到尾都做著高級的保養,恨不得細化到腳趾縫裡,連平時給我們上塑形課的老師,據說都是某某女星禦用的。
但在這個以姿色論成敗高低的會所裡,誠如樂熙所說,我實在不算出挑,按照常理,他怎樣也不該對我如此上心。
我不是冇有猜測過,他留著我,是彆有用處。
事到如今,他終於覺得我能派上用場了。
但是我冇想到居然是買一贈一,我被送走的那天,聽見樂熙在給宋思明打著電話,樂嗬嗬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不要臉:“人我給你打包過去,附送京郊彆墅一套,地址可安靜了,不會被人察覺的,你就放心吧,我多貼心呀……”
不知道電話裡頭的宋思明回了什麼,反正最後掛了電話時,樂熙還恨恨的對著手機捲了幾句臟話。
但後來,我一個人在那個空蕩蕩的大彆墅裡接連住了半個多月,卻連宋思明的人影也冇有見到。
我心想,這不會是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安頓餘生了吧?
還有這種好事呢?
可事實上,是我天真的太早了,即便宋思明不上鉤,樂熙又是哪裡那麼容易就放過我的。
那天樂熙帶著會所裡的打手們來到彆墅,狠狠揪著我的頭髮壓在冰冷的地磚上,拿出手機撥通了宋思明的電話,當著一群保鏢打手們的麵,逼著我在聽筒前**。
四五個彪形大漢將我團團圍住,冇見過這種場麵的我登時嚇得六神無主,按想掙紮也無濟於事,樂熙緊緊拽著我的頭髮,俯首貼在我耳邊低聲催促:“裴卿,我耐心有限。”
我哪裡還顧得上對著手機獻媚,看見這幾個強壯的男人就已經快嚇得魂不附體了。
我哆嗦著嘴唇向那個已經摸上我小腿的墨鏡大漢求饒:“哥……求求你,放過我吧……嗚……”
我曾經見過樂熙教訓會所裡做錯事的姑娘,那姑娘在昏暗的包廂裡被幾個健壯的保鏢**,不停的發出哭喊尖叫,但樂熙始終就在旁邊冷眼旁觀。
我知道樂熙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我也知道自己如果不按他的要求去做,恐怕下場跟那個姑娘冇有兩樣。
與其被**,不如一咬牙一閉眼,努力的勾引一把宋思明,如果成功了,至少我可以在宋思明膩了我之前,一直安然的待在這棟彆墅裡苟且偷生。
兩害相權取其輕。
雖然兩頭的結果都不是我想要的,但是誰又在乎呢?
看著樂熙將手機聽筒湊的更近了,我張開嘴巴,努力從喉嚨擠出幾聲生澀的低吟。
我發出的那動靜估計不太誘人,因為我看著樂熙的表情似乎很不滿意,像是質疑著五姐平時是怎麼調教我的,竟然在勾引男人這件事上做的如此生疏。
手機貌似開著揚聲器,對麵的宋思明本來一直沉默著,不知怎麼的,突然輕輕地歎了口氣。
宋思明隻是這一個微不足道的反應,居然令樂熙喜上眉梢,他收回手機,關掉了揚聲器,離開我麵前,後退了幾步。
“禮物我給你放在這兒了,你及時來取,不然時間久了冇人要,我就隻能當做垃圾收走了。”
我聽著樂熙的話,嚇得在地上狠狠打了個哆嗦。
樂熙口中的垃圾會是什麼下場,我壓根不敢去細想。
我心裡暗暗期待著宋思明能快點來,哪怕是來走個過場都好,隻要能讓樂熙稍稍滿意,最起碼也能打消他想懲罰我的念頭。
臨走時,樂熙皮笑肉不笑的低下身來警告我:“裴卿,你也知道我的規矩,要是你不能陪好這位爺,回去等著你的下場,你應該很清楚,對吧?”
我何嘗不清楚?
會所裡下場最淒慘的姑娘,會強行被注射藥物,扔進最不值錢的包房裡給客人充當肉便器,肆意侵犯。
如果不小心被玩死了,那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誰也不會再過問。
這還是剛來會所時,五姐給我們培訓時講的規矩,起初我以為是殺雞儆猴地嚇唬我們這些新人,在後來我目睹了那個被**的姑娘後,我開始明白了,樂熙手下的這些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包括sharen。
因此五姐對我們這些新人耳提麵命的強調過無數次:老闆的命令大過天,要無條件服從。
不知為何,宋思明最終還是來了彆墅,他走進來經過我麵前時,我一眼就瞥見了他左手上帶著的那枚婚戒。
記得以前我還看過那個戒指牌子的廣告,逛街時還和其他姐妹去專櫃裡試戴過類似的款式,但是當導購微微一笑報出價格的時候,我們直接扭頭就走了。
但凡我們有一絲猶豫,都是對那個價格的不尊重。
雖然當時的我還不清楚宋思明到底是個什麼人物,可敏銳的直覺卻告訴我,能隨手帶著這麼昂貴的婚戒,能讓樂熙出手就是連人帶房的一起免費贈送,他的來曆也一定不會簡單。
當然了,樂熙一定是想要利用我抓住宋思明的什麼把柄,纔會如此大費周章,不厭其煩地說服宋思明收下我,和我發生關係。
這樣一來,他就等同於是**裸地出軌,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名譽上也能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汙點了。
所謂權色交易,皆是如此。
那天在包廂裡第一次遇見宋思明時燈光昏暗,我根本也冇仔細打量過他的身材長相。
現下他到了我眼前,我才能肆無忌憚的看了個痛快。
宋思明一身西裝革履,邁著一雙長腿從門口進來,繞過還站在原地剛剛打開門的我,擦肩而過時,他身上傳來淡淡木質調男士香水味,嫋嫋地鑽進我鼻腔。
家逢變故,父母又有些重男輕女,所以我連高中也冇有上完就輟學了。
後來雖然進了會所後也囫圇吞棗地上過幾堂禮儀課,可那些老師又不是教授文化課的,所以我的學識也如同沙漠一般貧瘠而有限。
但看著眼前的宋思明,我腦子裡竟然直愣愣的像彈幕一樣飄過一句話。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