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熱意
他正端著一份熱氣騰騰的午餐。
四目相對,空氣凝滯半天,還是萊拉先開口打破沉默,視線飄忽不定:“姑媽他們去了哪裡?”
達裡安抬手指了指門外。
“這樣啊……”
萊拉動作侷促,拉開椅子在餐桌旁落座。
沉默,還是無言的沉默,這種氛圍讓她簡直坐立難安,尤其她還清楚地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更是無法直視達裡安的眼睛。
達裡安似乎並不在意昨晚發生的事,將餐盤輕放在她麵前,瓷盤與木桌相碰,一聲輕響。
“你做的嗎?”
萊拉抬頭問他。
達裡安站在身側,點頭。
萊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忘掉一切,語氣聽上去有幾分刻意偽裝出的輕鬆:“謝謝你,還有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達裡安像是笑了,麵具下傳出極輕的氣音,喉結也剋製地抖動兩下。
偌大的客廳隻剩兩人,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切進來,落在女人的裙襬邊,閃爍細碎的光。
餐桌邊,兩人影子捱得很近,萊拉低頭,專注地將牛排切開,澆上一勺胡椒汁,鼻尖縈繞著黑胡椒獨特的辛辣味,這讓她食慾大開。
“你吃過了嗎?”
她的眼角餘光掃向達裡安,問他。
達裡安靠在窗邊,依稀可見麵具下利落分明的下頜線條。
他點頭。
“哦,這樣啊。”
萊拉小口吞嚥著食物,客廳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隻餘刀叉與瓷盤相碰的聲音。
“那個……我出去走走。”
和達裡安待在一起,萊拉無論怎麼挑起話題都覺得不舒服,索性出門散心。
河畔邊,陽光透過枝葉縫隙投下來,斑駁陸離,明暗交錯,晃得人眼暈。
“其實在鄉下生活也是不錯的嘛……”
她挑了一處地方徑直躺下來,扯掉絲巾蓋在臉上,擋住頭頂上細碎的光影。
河水潺潺,萊拉渾身都放鬆下來,慢慢闔上眼。
不多時,達裡安循著足跡停在不遠的地方,腳步聲放得很輕。
等靠近,他蹲下身,伸手擋在她頭頂,替她隔開斜落的日光與蚊蟲。
達裡安靜靜守在旁邊,根本不敢動,生怕驚擾二人之間片刻難得的祥和。
萊拉睡意漸濃,在夢裡,她和西奧多擁有了一個孩子,小小的嬰孩蜷在她懷裡,ta有著西奧多的黑髮,她的藍色眼睛,小小的身體上有幾處生長著藍黑色的鱗片。
夢裡的西奧多會笨拙地從她懷裡接過孩子,輕拍ta的背,滿心滿眼都是懷裡幼小的嬰兒。
猛地,她從夢裡驚醒。
她竟然會夢見西奧多。
“我的天……”
萊拉捂著臉,她怎麼能對那個禁錮自己、侵奪自己一切的傢夥存在這樣的想法?
她站起身,拍拍衣襬上的草屑,打算去教堂找神父傾訴。
村子裡有一個小小的教堂,萊拉記得教堂裡的神父是一位非常溫和善良的男人,和他傾訴內心想法的話,或許能減輕一點自己對西奧多的‘愧疚’。
教堂裡冇什麼人,老舊的長椅上零零散散坐著幾位村民,他們姿態虔誠,雙手合十在默唸著什麼。
萊拉找到懺悔室,推開門坐了進去。
“神父,我要懺悔。”
她雙手握拳抵在額前,滿腦子都是西奧多死時的樣子。
隔間傳來布料摩擦的簌簌聲,神父慈祥的聲音傳過來,帶著慣常的悲憫:“孩子,主會聆聽你的罪。”
萊拉放慢呼吸,說:“我……他死了。”
西奧多倒在血泊裡的樣子從未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模糊,蒼白的臉、最後望向她的眼裡冇有恨,隻有化不開的眷戀與悲傷。
她聲音沙啞:“可我冇有辦法,他一直在逼迫我,從未把我的抗拒放在眼裡,那時我真要被逼瘋了,所以……他死了,但是現在……一閉眼全是他……死時的樣子。”
隔間內再無聲息,唯有神父緩慢的呼吸聲。
“可我不後悔。”
她聲音很輕,說得很亂,像終於找到能夠傾訴秘密的人,絞緊裙襬的手鬆開:“若是再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神父沉默片刻,語氣依舊平和悲憫:“孩子,主的仁慈遠超世人所想,你既做了選擇,若真心悔過,便念三遍悔罪經,主會接納你的懺悔,洗淨你的靈魂。”
“多謝。”
萊拉推開懺悔室的小門,向神父傾訴了秘密,雖然她冇有說出是自己殺了西奧多,但這樣也足夠了。
剛離開教堂冇多遠的距離,天氣驟變。
上方的烏雲壓得很低,豌豆大小的雨點砸在皮膚上都是痛的,萊拉闖進雨裡,無奈躲進湖邊一處房屋的殘垣裡。
石牆隻剩半截,根本擋不住來勢洶洶的大雨。
雨幕厚重,她冷得牙齒打顫,躲在石柱後麵等待雨停。
“真煩。”
萊拉一腳踩進旁邊的水坑,烏黑的泥點濺上裙襬,更是讓她心情煩躁。
不遠處,雨水拍打傘麵的沉悶敲擊聲由遠及近,萊拉從石柱後探出半個腦袋。
雨幕裡,達裡安撐著凱瑟琳那把舊傘,步履沉穩,一步步朝她走近。
傘沿傾斜,遮住半邊麵具。
萊拉感到十分意外,冇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他:“你怎麼在這裡?”
達裡安收了傘,抖抖蓬鬆的金色捲髮,指向雨幕裡輪廓模糊的教堂。
萊拉挑眉:“你也去了教堂?”
他點頭。
“那我怎麼冇有看見你?”
達裡安蹲下身,指尖蘸了點雨水,在地上一筆一劃地寫下:‘在後院替神父先生清掃落葉。’
萊拉哦了一聲,恍然道:“難怪最近你總是要出門一段時間。”
他又點頭。
萊拉接了捧雨水,側目時,正看見雨水順著他的麵具蜿蜒而下,一路向下,流進衣領裡不見蹤影。
她真的太好奇了,達裡安每天都會戴著麵具,即便在用餐時也隻是把麵具抬起一些角度,然後再把餐食送進嘴裡。
偶爾掃到,他也會很快把麵具戴回去,根本不給他人看見自己樣貌的機會。
好奇心被勾起來,萊拉伸手想去摘掉他的麵具。
意外的是,達裡安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動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
萊拉疼得嘶了一聲。
這傢夥,力氣果然很大,難怪姑媽會這麼欣賞他。
她甩甩手腕,倒也冇怪他動作粗魯,畢竟是她先做出不禮貌的行為。
達裡安一瞬慌了神,連忙鬆開手,歉疚地抓了把頭髮,又蹲下身,在地上慢慢寫:‘我幼年時遇過大火,臉部燒傷很嚴重,看到的話會嚇到你的。’
萊拉活動兩下隱疼的手腕,說:“原來是這樣。”
她冇再將注意力放在達裡安身上,眺望遠處的濛濛雨景。
看得入迷,萊拉未曾察覺身上多了件男人的外套,直到她聞到淡淡的肥皂味。
大概是他發現自己一直在冷得發抖了。
萊拉收緊肩頭的外套,厚厚的布料隔絕雨水裡的冷意,她輕聲說:“走吧,這場雨一時半會不會結束,回家吧,達裡安。”
達裡安撐開傘,讓出半邊傘下的空間,冇讓雨水打濕她半點。
而他自己卻暴露在雨裡,肩頭後背濕透,白色襯衣緊緊貼合他的身體,寬厚的肩、向下延伸的腰線利落地收緊進去,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萊拉餘光掃過,耳朵泛紅,尷尬錯開視線。
她從外套裡伸出手,拽了下他襯衣的一角:“你靠近點吧,淋了雨會生病。”
達裡安喉結微動,終究還是聽話地往她身邊靠了靠,動作剋製又小心翼翼。
兩人捱得有些近,傘下的空間狹小,屬於他身上肥皂的淡香飄過來。
天氣糟糕,達裡安將傘往她那邊又傾斜幾分,整個人幾乎淋在雨裡。
萊拉抬頭看他,安靜又溫順。
一路無話,兩人總算順利回到了家。
……
次日雨停,萊拉下樓時,並未見到達裡安的身影,往常他總會在餐後安靜地站在廚房門口,今天卻冇有,於是她轉頭詢問凱瑟琳:“達裡安呢?”
凱瑟琳:“他生病了,病得有些嚴重。”
萊拉訝然。
她還真是烏鴉嘴,昨天自己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冇想到他竟真的生病了。
她清楚,達裡安生病還是因她而起。
萊拉走上二樓,停在達裡安臥室門前,敲了兩下門,小聲地開口:“那個……我來看看你的情況。”
她知道達裡安冇有辦法開口說話,等了會兒才推門進去。
房間裡拉著窗簾,光線昏暗,達裡安很安靜地躺在床上,胸膛起伏的弧度又急又重。
萊拉快步上前,伸手摸向他的胳膊,滾燙的溫度讓她有點手忙腳亂,轉身取來溫水和布巾,細細擦拭過他裸露在外的皮膚。
“希望管用吧。”
手中的布巾擦到他的脖子,萊拉的手背不慎蹭到麵具的邊緣。
她吞了口唾沫。
要不……趁現在摘下他的麵具,看看他的臉?
手還冇碰到麵具,床上的人忽然翻身,一把將她扯進懷裡。
達裡安的胳膊死死圈住她的腰,將她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萊拉慌了神,試著掙紮幾下,可他身形高大,即便在病中,他的力氣也非她能與之抗衡。
掙紮無用,她隻能渾身僵硬地靠在他懷裡,任由滾燙的溫度透過單薄的布料傳遞、蔓延到身體各處。
達裡安還在發燒,身體烙鐵一樣,燙得驚人。
萊拉渾身僵硬得難受,自己的臉也被他的體溫烘得通紅。
難不成自己要等他燒退了才能離開嗎?
萊拉感到無比後悔,早知道情況會發展成這樣,她死也不要踏進他的房間半步。
身後的男人動了動,依賴地將她困得更緊。
身體的曲線貼合,萊拉的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
他……他竟然……
衣服太過單薄的弊端就是,她能清楚感受到男人身體的變化,粗壯的硬物滾燙,他一動,那東西便順利地擠進她的臀縫,貼合她的下體,緩慢地、有規律地磨她、蹭她。
萊拉身體敏感,蹭的這幾下,她的下身就流出了些許溫熱的液體。
好難受……
她動了動,想離他遠點。
不想身後男人敏銳地察覺出她的小動作,圈在她腰間的胳膊一緊,腰間重重一頂,堅硬滾燙的硬物碾過敏感的陰蒂。
“哈啊……”
聽到自己發出聲音,萊拉立馬捂緊嘴巴,偷偷用餘光瞥向身後的男人。
他閉著眼睛,大概冇有聽見她發出的聲音。
現在,她陷入了一種極其尷尬又無法做出正確決定的境地。
叫醒他,還是不叫醒他?
“喂……”
思索再三,她拍了下達裡安的胳膊。
迴應她的,是男人加重腰腹聳動的力道。
“嗚……”
緋紅的顏色從萊拉的後頸蔓延到耳朵尖,她咬緊指甲,身體越來越熱,也越來越濕。
男人的動作毫無章法,但卻能勾起最原始的**。
“停……停,快停下……”
萊拉掙紮起來,身體撐起來又被他壓下來。
男人的雙手也不老實,撩開她的裙襬,探入她的腿間,撫弄濕潤的窄縫。
太過分了!
察覺他要做什麼,萊拉張嘴狠狠咬在他的胳膊上。
終於,身後的男人恢複了清醒,看清懷裡女人通紅的後頸與不停顫抖的肩背,一下向後退得很遠,扯過被子擋在身前。
男人滾燙的軀體驟然遠離,萊拉胡亂地整理好皺成一團的裙襬,雙腿不住顫抖地下了床,頭也冇回,逃似地離開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