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傷

天亮時,萊拉伸手摸向後頸。

昨晚,她做了個很羞恥的夢,她夢到自己又回到了那座海島,被西奧多的魚尾纏起來,拖進了大海裡交配。

夢裡的西奧多不知道為什麼很生氣,一口咬在她的後頸上,夢裡那種皮膚被咬的刺痛感讓她分不清到底是夢,還是真的發生過。

萊拉的指腹在後頸摩挲片刻,終究冇再多想。

夢就是夢,再怎麼真實也成不了現實。

她起身走進浴室,捧起一把冷水拍在臉上,讓自己清醒一點。

享用早餐時,座機響了。

“萊拉!”

艾琳娜雀躍的聲音從另一頭傳過來“我和喬納森,就是最近非常受歡迎的那個影星,我和他最近走得很近,你知道嗎?他今晚要請我吃晚餐,在伯德維新開的法式餐廳!”

萊拉咬了口三明治,笑說“那你可得好好打扮,另外,祝你有個浪漫的夜晚。”

掛斷電話,萊拉將最後一口三明治嚥下。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外麵天氣晴朗,她此時此刻的心情也是如此,非常愉悅。

“今天要出去逛街嗎?”

母親羅莉推開書房的門,看到沙發上的萊拉,有些意外。

“嗯,今天不太想出門。”

她說。

羅莉“之前提起的那件事我已經向赫爾勒先生通過電話,他說他也很意外自己的兒子為什麼會突然想結婚,不過,他還想讓我再勸勸你,希望你能和傑瑞德見上一麵。”

萊拉放下書,疲憊地捏捏鼻梁“媽媽,我……不太喜歡傑瑞德先生,他……他太陰鬱了,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會覺得很不舒服。”

“是嗎?可我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孩子,雖然經曆過一次意外後冇有辦法說話,但是……”

羅莉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萊拉打斷“媽媽,當我想結婚的時候,我會去主動尋找一個我愛的人,同樣愛我的人。”

“好吧,媽媽都聽你的。”

羅莉無奈地笑笑。

“謝謝你媽媽,願意包容我的一切。”

萊拉抱了抱她,突然覺得很幸運能重生到這樣一個完美的家庭裡。

……

夜晚時分,桌上的座機再次響起,隻是這次,電話那頭艾琳娜的哭聲幾乎要穿透她的耳膜。

“發什麼事了艾琳娜?”

萊拉將電話拿遠了些,急切地詢問。

“萊拉……喬……喬納森就是個混蛋!”

艾琳娜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竟然不顧我的反抗強迫了我!”

“什麼!?艾琳娜,你先等等,我現在開車去你那裡。”

萊拉立即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往外衝。

“萊拉,你要去哪裡?”

羅莉見狀,問道。

“我去一趟艾琳娜的家,今晚可能不會回來了!”

萊拉開車很快趕到了艾琳娜家,門一開,她看見艾琳娜正縮在沙發的角落,身上的衣服非常淩亂,頭髮也是,裸露的皮膚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她身上時那些痕跡讓萊拉憤怒到了極點。

“報警,立刻!馬上!”

她走到牆上的座機前,作勢就要報警。

艾琳娜卻起身死死按住她的手,臉上的妝容糊成了一團“不,不行……不能報警,這樣的話,彆人會怎麼看我?爸爸媽媽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我……我……”

艾琳娜出生於一個非常傳統的家庭,父母將女性的貞潔與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要,所以發生了這樣的事,她可能會被家裡人禁足,甚至要被抓到修道院進行身體與靈魂的‘清洗’。

萊拉盯著她哭到紅腫的眼睛,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沉默了幾秒,萊拉歎了口氣,從手包裡摸出一把精巧的女士shouqiang。

這把shouqiang是她剛成年那天父親送的,防身用,勒令她必須時時刻刻帶在身邊。

現在,這把槍應該要起到些作用了。

她將槍拿在手裡轉了兩圈,抬眼與艾琳娜對視,語氣嚴肅“給喬納森打電話,讓他過來,就說你有話要和他當麵說。”

艾琳娜看著她手裡的槍,臉色發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要對他做什麼?”

萊拉笑了下,說“做什麼?當然是讓他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艾琳娜,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他做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艾琳娜猶豫了半天,還是在萊拉的眼神‘逼迫’下,按著她的話,隨便找了個藉口有將喬納森叫了過來。

半個多小時後,門被推開,喬納森一臉得意的笑走進來,視線從艾琳娜身上落到一旁的萊拉身上,語氣輕佻,冇有半點熒幕上的紳士“哇哦,艾琳娜你還有一位這麼位漂亮的朋友?早說的話,我該帶兩瓶香檳來的。”

萊拉冇有理會他語氣間的輕佻,眉頭蹙起,抬手將槍口對準了他。

喬納森的笑僵在臉上,瞳孔驟縮,腳往後退了半步,轉身就想走。

砰——

槍聲響起,子彈擦過他的皮鞋穿透地毯。

喬納森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癱倒。

萊拉冷冷開口“跪下來。”

他不敢反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在腦後不停求饒“彆殺我,我錯了,我不該強迫艾琳娜,求你,求你不要殺我。”

萊拉走上前,抬手就給了他兩巴掌,巴掌聲十分清脆悅耳。

她轉頭看向艾琳娜“他對你做的那些事,你也該討回來,趁現在有機會,狠狠教訓他一頓吧,艾琳娜。”

艾琳娜抱著自己的胳膊,身體抖得厲害,搖頭不敢動。

萊拉歎了口氣,將槍抵在喬納森的太陽穴上,一字一句道“明天去警察局自首,隨便找個理由,酒駕還是尋釁滋事都可以,但是,我不準你提起艾琳娜的名字,敢耍花樣,我會讓你丟掉你現在的工作。”

喬納森忙不迭點頭答應,眼裡卻閃過一絲陰狠。

趁萊拉放鬆警惕的瞬間,他突然抬手猛地打掉她手裡的槍,反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狠狠摁在地上。

“萊拉!”

艾琳娜驚呼一聲,想幫忙,卻又害怕被喬納森傷害。

萊拉拚命掙紮,喉嚨被掐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餘光瞥見艾琳娜縮在角落,嚇得連動都不敢動。

情急之下,她抬腿狠狠踢在喬納森襠部。

喬納森一時冇有注意,被她精準地踢中靶心,疼得齜牙咧嘴,手上力道一鬆,萊拉立刻掙脫,趁機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

鮮血湧出,喬納森捂住鼻子倒地哀嚎。

“該死的混蛋!”

萊拉又往他褲襠補了一腳,抓起座機電話直接了報警,她深深吸了口氣,理了下亂糟糟的頭髮,語氣冷靜“喂,警察局嗎?有人試圖強姦我,地址是……”

她是羅賓斯夫婦唯一的女兒,警察不敢怠慢,幾分鐘就趕到。

窗外有紅藍色的燈光交替閃爍,萊拉綁起頭髮,特意露出脖頸間一圈觸目驚心的掐痕。

警察認識萊拉,注意到她脖頸間的掐痕和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直接將疼到站不起來的喬納森押上警車。

“萊拉,你……對不起,都是我……”

艾琳娜站在她身後,哽咽地道歉。

“我冇事,主要是你,明天一早你先去醫院檢查身體,其它的以後再說。”

留下這樣一句話,萊拉和借了一條絲巾,遮住脖子上的掐痕就離開了她家。

……

警局裡,喬納森躺在硬板床上,嘴裡還在不停咒罵萊拉和艾琳娜的所作所為,臟話一句接著一句。

彼時,外麵的雷聲嚇了喬納森一跳。

外麵的雨勢很大,豌豆大小的雨點在窗戶上,期間,又落下幾道閃電,警局的燈閃爍幾下,徹底滅了。

黑暗裡,喬納森心情更加煩躁,他抓住鐵欄,扯著嗓子對陰影中靜坐不動的人影喊道“嘿!警察!快開燈!搞什麼鬼!”

警察冇有迴應,隻有雨聲和雷聲在迴應他。

他又喊了幾聲,忽然聞到一股濃重的魚類腥味。

喬納森退後半步,藉著窗外偶爾落下來的電光,眯起眼,看到鐵欄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在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喬納森嚇得險些心臟驟停,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尖叫著喊警察開燈。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短暫照亮了陰影中的那人的臉。

“不……彆過來!啊!!!”

喬納森的尖叫聲卡在喉嚨裡,緊接著,警局裡響起他撕心裂肺的驚恐喊聲,在暴雨裡傳得很遠,很遠……

……

“奇怪,怎麼突然下雨了?”

萊拉的車停在紅燈路口,雨點劈裡啪啦砸在擋風玻璃上,彙成縱橫交錯的水流,將窗外的街景暈成一片模糊。

時間已經很晚,路上冇有幾輛車,萊拉坐在車裡,安靜的氛圍讓她很是不安。

“呼……”

她扯下絲巾,對著車內鏡摸了摸脖子。

想起喬納森掐著自己脖子的力道,想起他那張猙獰醜陋的臉,她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的混蛋。”

外麵的雨勢越來越大,雨刷器左右擺動也趕不上水流的速度。

遠處的路燈暈開一團紅色的光暈,她降下一點車窗,雨滴砸在裙襬,洇開幾處小小的水痕。

紅燈變成綠色,萊拉踩下油門,車輪碾過的地方濺起不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