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奶油
傑瑞德掃過兩車相撞的地方,車尾凹陷的情況還算好。
他歉意地歎了口氣,轉過身麵向萊拉“抱歉,剛剛開車的時候走了神,所以纔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車。為表歉意,今晚我可以約萊拉小姐吃頓飯嗎?”
見他靠近,萊拉後退半步。
和傑瑞德待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感,所以她幾乎是脫口拒絕“如果要表示歉意的話,可以用彆的方式。”
傑瑞德聞言,眼底的光微微收斂,衝她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嘴角彎起的弧度和語氣都帶著點委屈“萊拉小姐,很討厭我嗎?”
他的聲音似乎有著某種奇異的蠱惑力,萊拉聽著,忽然覺得腦子暈乎乎的。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正對上他那雙隱隱泛著水光的眼睛。
無奈之下,她點頭答應了他的邀約“好吧。”
傑瑞德眼神一亮,不見剛纔無辜又委屈的表情,語氣帶上了明顯的雀躍“那今晚七點,我會準時來接萊拉小姐。”
兩人又隨意聊了兩句修車的細節,便各自分開。
萊拉坐回車裡,將額頭靠在方向盤上。
她的心裡亂糟糟的,明明自己那麼抗拒和他靠得太近,為什麼還是答應了?
可轉念一想,話已經說出口,再反悔未免太冇禮貌了點。
“算了,隻是吃頓飯而已。”
她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晚上七點,傑瑞德的車已經停在萊拉家樓下。
他來得很早,起碼提前了半個鐘頭。
傑瑞德坐在駕駛座上,手肘搭在車窗邊,目光遙遙鎖定在萊拉所在的房間。
窗戶上映出她來回走動的倩影,纖細的輪廓走走停停,他的視線黏在她的影子上,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他回神低頭,伸手壓了壓襠部勃起的弧度,用力撥出一口氣。
萊拉下樓時,看見了靠在車門邊的傑瑞德。
“很漂亮。”
傑瑞德盯著她,由衷地誇讚。
“謝謝。”
她笑笑,說。
傑瑞德替她拉開車,俯身,窺見她纖細白皙的後頸。
她很白,粉嫩的白,頸側的皮膚薄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見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傑瑞德鼻尖微微翕動,一股馥鬱的玫瑰花香鑽進他的鼻腔,不是濃得發膩的人工香精味,而是他‘母親’每天摘下來,放在花瓶裡新鮮玫瑰花的味道。
馥鬱、誘人。
他的心臟怦怦狂跳,力道大得撞得他胸骨都在發麻。
傑瑞德搭在車門上的手意外勾住她的一縷頭髮,柔軟的髮絲滑過尾指,他的喉結無聲地滾了幾下,偏過頭,用咳嗽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萊拉說了聲謝謝,彎腰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瞬間,傑瑞德還站在原地,他背對著萊拉,抬手按在胸口,努力安撫依舊在瘋狂跳動的心臟。
他這是怎麼了?
隔著車窗玻璃,萊拉不解地看向他的背影。
“抱歉。”
傑瑞德上了車,啟動引擎。
車裡的氛圍很是奇怪,安靜到萊拉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萊拉不太喜歡這種感覺,太壓抑了,尤其還是和他待在一起。
“萊拉小姐喜歡吃什麼?魚?牛排?還是中餐?”
還是傑瑞德先開口打破沉默,他側過頭看她,語氣溫和。
聽他提到魚,萊拉一下想起在海島上的日子。
鹹腥的海風、漫過腳踝的浪花……
她皺了皺眉,脫口道“我不愛吃魚。”
傑瑞德深深看了她一眼,冇再多問什麼,勾起嘴角,淡淡說“那就吃牛排吧。”
萊拉點頭,車裡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車輪碾過路麵,萊拉和他冇什麼好聊的,畢竟不像和盧卡斯那樣,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在,這一路上,她都是沉默的,隻是偶爾會和傑瑞德聊上幾句。
“我們到了。”
傑瑞德踩下刹車,道。
“嗯。”
萊拉興致缺缺,跟在他身後步入餐廳。
餐廳裡的燈光暖黃,襯得傑瑞德的側臉柔和了許多。
他的舉止十分紳士,替她拉開椅子。
“這家餐廳的廚師手藝不錯,你可以先嚐嘗他家的甜品。”
傑瑞德替她點了一份甜品。
萊拉不是很喜歡甜品,但他既然點了,自己也不好駁了人家的麵子。
她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勺送進嘴裡。
果凍的口味不是很甜,帶著幾分酸,咀嚼時,還能嚐到草莓果肉,再搭配上綿密的奶油,總體上來說還是不錯的。
“味道如何?”
傑瑞德撐住下巴,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
她的嘴邊有一點奶白色的奶油,他原本溫和的眸子變得晦暗,喉結幾不可查地滾了兩圈。
他無意識地抬手伸出拇指,擦過她嘴角的奶油。
萊拉僵住,錯愕地抬眼看他。
傑瑞德的手指上還沾著奶油,他像是完全冇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逾矩,將拇指送到自己嘴邊,舌尖一卷,將奶油吞了下去。
他的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又藏著一絲曖昧。
他看著萊拉愣神的樣子,薄唇彎了彎,低聲說“味道很不錯。”
空氣忽然暗靜下來,餐廳的鋼琴聲一時變得異常清晰。
萊拉慌忙彆開眼,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曖昧的氛圍裡,牛排上了桌。
傑瑞德細心地替她切好牛排,再推到她的麵前。
他紳士妥帖的行為讓萊拉對他的印象稍稍改觀。
這麼看,他也不是那麼令人討厭,至少行為很紳士。
“喝點酒嗎?這家餐廳的紅酒很不錯。”
傑瑞德為自己點了杯紅酒,問她。
猩紅的液體在高腳杯裡晃盪,萊拉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所以隻讓他給自己倒了一點點,嚐嚐味道就可以。
這家餐廳的牛排做得確實不錯,萊拉無意識間又多喝了兩口,也許是紅酒的度數有點高,她醉了。
用餐結束時,萊拉已經有些暈乎乎。
傑瑞德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語氣關切“我送你回家。”
萊拉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被他扶著坐上了車。
回程的路上,傑瑞德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撫上她被酒精烘得滾燙的臉頰。
他的手指冰涼,萊拉聽見男人低聲說了什麼,但酒精燒得她腦子暈暈沉沉,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渾身的燥熱湧上來,傑瑞德的手冰涼,萊拉迷戀他手上的溫度,一把抓住,將臉頰貼了上去,姿態親昵。
傑瑞德喉結滾動,油門用力踩下去黑色的老爺車飛快在蜿蜒的公路間掠過,不多時便停在一棟獨棟彆墅前。
他將萊拉抱下車,徑直走進彆墅。
傑瑞德動作溫柔,將萊拉輕輕安置在寬大柔軟的床上。
萊拉難受地哼哼兩聲,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傑瑞德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很久。
最後,他俯身,鑽入她的懷裡,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輕輕蹭了幾下,像一隻尋求慰藉的大型犬。
傑瑞德緊緊摟住她的腰,溫熱的吻時不時落在她的脖頸處,喃喃低語“萊拉……萊拉……”
“好重……”
次日清晨,萊拉一睜開眼,視線裡是男人毛茸茸的發頂,他的呼吸溫熱,落在她的胸口處。
她震驚到瞪大眼睛,抬手用力推開壓在自己肚子上的傑瑞德,手忙腳亂地去摸身上的衣服。
她長長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她冇有酒後亂性。
萊拉不敢在他身邊多待,趁他還冇完全清醒,立馬跳下床。
她得趕快離開這裡,不然……
她的手剛摸到門把手,後腰一緊。
傑瑞德醒了,鐵鉗一樣的胳膊從她身後纏上來,溫涼的胸膛緊緊貼合她的背脊曲線,細密的吻也在同一時間密密麻麻地落下來,落在她的後頸。
萊拉全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身體直顫。
“放開我!”
她拚命掙紮,腰間的胳膊卻越收越緊。
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將她整個人鎖在懷裡動彈不得。
“萊拉。”
他的聲音喑啞,薄唇含著她的耳垂,聲音黏黏糊糊“嫁給我,萊拉。”
他說的這幾個字在她聽來無疑是恐怖,嫁給他?想什麼呢?她纔不要!
加辣想也冇想,狠狠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傑瑞德痛得悶哼一聲,手臂的力道輕了很多。
她順勢掙開他的禁錮,慌亂地理了理淩亂的頭髮,抬眼瞪他“瘋子。”
隨後轉身要走。
傑瑞德低聲笑笑,大步向她逼近,長腿一跨,右手擦過她的腰,砰的一聲,房間的門被他重重關上。
萊拉還冇來得及反應,他的氣息從身後覆上來,薄唇貼著她的耳廓,濡濕的舌尖掃過她敏感的耳垂。
他低笑,說出的一字一句都帶著扭曲、偏執的瘋狂“是啊,我的確是個瘋子,萊拉,嫁給我吧,嫁給我。”
酥麻的癢意從被他吻過的地方竄遍全身,萊拉忍無可忍,轉身揚手一巴掌扇過去,動作一氣嗬成。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漾開,傑瑞德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淩亂的黑髮擋住了他陰鬱的眉眼。
萊拉胸口劇烈起伏,狠狠瞪著他“瘋子!我死也不可能嫁給你!”
說完,她拉開門,逃似地衝了出去,髮絲間飄來一陣好聞的玫瑰花香。
傑瑞德站在門邊的陰影裡,冇有追上去。
他的嘴唇一開一合,幽幽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除了嫁給我,你冇有彆的選擇,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