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嗬氣取暖……每一幕,都像慢放的鏡頭,一幀一幀,淩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終於明白,這三年,她活在一個多麼巨大的謊言裡。

她以為的牢籠,其實是彆人愛情故事的背景板;她付出的情感,在他眼裡不過是儘職的表演。

宴會進行到**,陸寒州挽著蘇晴,走到那架特意為晚會準備的白色鋼琴前。

蘇晴坐下,纖細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流暢而優美地彈奏起肖邦的《夜曲》。

旋律悠揚動聽,賓客們陶醉其中。

陸寒州站在鋼琴旁,凝視著蘇晴的目光,充滿了欣賞與愛意。

林晚站在人群的最後,看著這一幕。

燈光下,那對男女美好得像一幅畫。

而她,是這幅畫上多餘的,亟待被擦除的汙點。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蘇晴起身,羞澀地依偎進陸寒州懷裡。

陸寒州摟著她,目光無意間掃過人群,與林晚的視線撞個正著。

那一刻,他眼神裡飛快地閃過一絲什麼,是尷尬,是不耐,還是終於想起她這個“道具”還杵在這裡?

林晚分辨不清,也不想分辨了。

她對他,緩緩地,露出了一個極其輕微的笑容。

那不是模仿蘇晴的笑,而是屬於林晚自己的,帶著解脫,帶著決絕,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然後,她轉過身,冇有絲毫留戀,穿過喧囂的人群,離開了這個從未真正屬於她的地方。

回到那座華麗的公寓,林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進浴室,打開淋浴。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她用力搓洗著臉龐,洗掉那層厚重的、“像蘇晴”的妝容。

露出她原本的,帶著點暖意的象牙白膚色。

她看著鏡中那個恢複清秀眉眼,眼神卻沉寂如水的自己,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張臉。

她取下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鍊,冰冷的寶石在水汽中顯得格外刺眼。

她將它隨意放在洗手檯上,像丟棄一件垃圾。

她換下那件昂貴的湖藍色禮服,穿上自己三年前帶來的,已經有些洗得發白的棉質睡裙。

柔軟的觸感,讓她恍如隔世。

她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冇什麼可收拾的。

這裡大部分的東西,都是陸寒州買的,屬於“蘇晴”的。

她隻拿走了幾件自己的舊衣服,幾本藏在角落裡的、關於翻譯和繪畫的專業書籍,還有那本舊《辭海》裡夾著的郵票。

她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