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膠著在她臉上,從上到下,細細描摹。

半晌,他開口,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微啞,卻冷硬如常:“今天眼線,不太像。”

林晚的心臟像是被一根極細的針猝然刺了一下,尖銳的疼迅速蔓延開,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甚至努力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近似蘇晴那般、帶著點無辜和嬌憨的笑容:“是嗎?

那我明天再調整。”

他冇有迴應她的努力,掀開被子下床,徑自走向浴室。

高大的背影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林晚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垮掉,最終歸於一片麻木。

她走到餐廳,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精緻的骨瓷餐盤裡,擺盤是嚴格按照陸寒州要求的花樣——蘇晴曾在社交媒體上曬過的同款。

她安靜地坐下,等待。

陸寒州很快出來,換了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更添幾分商界巨擘的冷厲氣場。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餐桌,落在她麵前那杯藍風鈴花茶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晴晴喜歡喝濃一點的,下次多放一朵。”

他語氣平淡,像在吩咐公事。

“好的。”

林晚應道。

她其實不喜歡藍風鈴過於甜膩的香氣,更偏愛清苦的龍井。

但她的喜好,在這裡從不重要。

用餐過程安靜得隻剩下細微的餐具碰撞聲。

他偶爾會翻一下手邊的平板,檢視財經新聞,完全當她不存在。

這種寂靜,比責罵更令人窒息。

它無聲地提醒著她的身份——一個暫時的、可替代的填充物。

“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準備一下。”

快用完餐時,他忽然說,視線並未從平板上移開,“穿我上個月從巴黎給你帶回來的那件湖藍色禮服。”

那件禮服,是蘇晴喜歡的風格,張揚,閃耀。

林晚握著叉子的手緊了緊,指尖泛白:“我……我今晚可能有點不舒服,能不能……”“不能。”

他打斷她,終於抬眼看她,目光銳利如刀,“林晚,記住你的身份。

你需要出現在該出現的場合,扮演好你的角色。”

你的身份。

你的角色。

這六個字像一道枷鎖,將她牢牢釘在原地。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最終隻化作溫順的一個字:“是。”

陸寒州似乎滿意了她的順從,起身,助理立刻上前遞上公文包。

他走到門口,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