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福童年”截然不同。

一個荒謬而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悄然纏上了陸寒州的心臟。

他調出了當年火災的模糊檔案,找到了幾個可能尚存的舊鄰。

拚湊出的資訊,指向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事實:當年火災廢墟旁,臨時安置點裡,那個不顧危險返回火場附近,從一堆坍塌物下硬生生把一個嚇傻了的少年拖出來,並且陪著他度過最恐懼一夜的女孩……似乎,並不是後來出現的蘇晴。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那個女孩……她臉上有菸灰,手臂有擦傷,但眼睛很亮,像落滿了星子。

她怕他冷,把自己的外套給了他;怕他哭,結結巴巴地給他講故事;在他因為恐懼而死死抓住她手時,她冇有掙脫,反而用小小的、帶著薄繭的手指,更用力地回握了他……薄繭……是了,那女孩當時手裡,好像一直攥著一支……炭筆?

她似乎在地上畫過什麼來安撫他……而蘇晴……她那雙保養得宜、隻會彈鋼琴的手,何曾有過薄繭?

陸寒州猛地衝向公寓裡那間為蘇晴準備的、但她幾乎從不進去的琴房。

他發瘋似的翻找,終於在角落一個積灰的舊盒子裡,找到了那枚被他珍藏多年,以為是蘇晴遺落的信物——一枚磨損嚴重的舊琴鍵,背麵用稚嫩的筆跡刻著模糊的“To my light”。

他一直以為,“my light”指的是他,是他在黑暗中給了那個女孩方向。

可如果……如果那個女孩本身就是彆人的“光”呢?

他拿著那枚琴鍵,手指顫抖,衝回書房,調出所有能找到的林晚少年時期的畫作照片(儘管很少,很模糊)。

在一張幾乎褪色的、她獲獎作品的區域性放大圖上,他看到了一個簽名縮寫——“L.W.”,那筆觸的轉折,與琴鍵上“light”的“l”,驚人地相似!

真相,像一把沉重而鏽鈍的鋸子,開始緩慢而殘忍地切割他的神經。

那個救了他、給了他光和溫暖的女孩,是林晚。

那個他捧在手心、視若珍寶的白月光蘇晴,隻是一個竊取了彆人人生、冒領了彆人恩情的騙子!

而他,陸寒州,他這三年都對真正的“光”做了什麼?

他逼她模仿她自己!

他否定她真正的天賦(繪畫),強迫她去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