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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陳語柔被扇的頭暈目眩摔倒在地。
她捂著迅速紅腫的半邊臉,難以置信衝項少遲嘶吼。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項少遲忍無可忍,語氣帶著危險的壓迫感。
“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我養著解悶的消遣,還妄想讓我娶你?你也配?我這輩子的老婆隻會是裴念!”
“滾出去!”
陳語柔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半天纔回過神,眼裡滿是怨懟。
“項少遲!這次你就算給我買彆墅,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你了!”
她哇的一聲大哭,捂著臉跑開。
項少遲卻隻顧著看那滿地碎紙。
他莫名想起那天,裴念眼睜睜看陳語柔撕掉了那張五十萬的刮刮樂,狼狽的撲在地上,試圖重新拚起來無助的模樣。
一種後知後覺的愧疚和心疼突然翻湧。
他想起來了,那天裴念十個指甲鮮血淋漓,染得那些刮刮樂都變了色。
還有她從窗戶跳下去時,決然的背影,可即便她遍體鱗傷,他卻讓人抽她的血,隻為了給陳語柔積福壓驚。
還有後來那一次次
項少遲痛苦的閉了閉眼。
他可以不計較裴念這次拿離婚胡鬨,隻要能儘快找到人,他甚至可以把陳語柔趕出彆墅。
可一小時後,他拿著那張拚湊好的幾個電話號,楞在原地。
聽筒裡機械的女音還在繼續。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怎麼可能是空號?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都是空號。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無限放大。
悄悄辦了離婚證,還消失不見,就連家裡人的電話都打不通了,裴唸到底想乾什麼?
是打算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嗎?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陷入巨大的恐慌中。
指尖冰冷按下最後那個號碼。
電話終於通了!
項少遲鬆了口氣,迫不及待開口。
“你是裴唸的三哥嗎?我是項少遲,她現在是不是回了”
然而,對麵卻傳來一個極其不耐煩的陌生女人的聲音。
“裴什麼?這是我剛換的號碼,你打錯了吧?”
電話啪地一聲被掛斷。
項少遲攥著手機的指節漸漸發白。
這種所有事情都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頭痛欲裂時,他想起以前隻要生病,裴念就會貼心給他熬“病號粥”,再拿勺子一口一口喂他,最後還會讓他躺在她的腿上,動作輕柔給他按頭。
可現在,他隻能忍著頭痛一夜未眠。
第二天,項少遲去了付涵的公司。
“念念失蹤了?你是不是又欺負她了!”付涵驚得冇拿穩水杯,濺了一身水卻顧不上擦,“我真不明白,那個愛搬弄是非,自私蠻橫的陳語柔,哪點比得過念念?”
“外邊的野草都比家花香是吧?現在找不到念念你開始著急了,早乾什麼去了!”
看著付涵心急如焚報警,冇有半分撒謊的模樣,項少遲眉頭緊鎖,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接下來幾天,他幾乎將京市翻個底朝天,卻始終冇有裴唸的訊息。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再也坐不住,直接飛去了港城。
結婚前裴念帶項少遲去家裡吃過飯,那是一個很普通,甚至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小區。
然而,當他敲開門之後,屋裡卻是一對年輕的情侶。
“這裡是日租房啊靚仔,哪裡有什麼裴念?你該不會被騙財騙色了吧?”
聽著那對情侶調侃般的嘲諷,項少遲錯愕,立刻挨個敲門問鄰居,認不認識原來住這裡裴家人,甚至以買房為由,讓中介聯絡房主。
可得到的結果,是那套房從二十年前就在一個姓何的女人名下,並且十年前就開始對外日租了,根本不可能是裴念口中,從小長大的家!
裴念騙了他?
項少遲站在港城川流不息的街道中,第一次意識到,他冇有真正瞭解過裴念。
因為第二天有個非常重要的項目會,項少遲隻能連夜飛回京市。
會議結束後,特助行色匆匆走進辦公室。
“項總,找到太太的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