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後，有些不好意思。

「是你教我。」

我搖頭。

「是你自己記得那個小太監。」

他低頭。

「我記得很多。」

「從前他們以為我不記得。」

我握住他的手。

「以後不用藏著了。」

他點頭。

「嗯。」

那年秋天，我回了一趟城南藥鋪。

養父已經老了，養母頭髮白了許多。

他們見我回來，跪都不肯跪。

養父嘴上說：

「你如今是皇後，草民可不敢認。」

說完自己先紅了眼。

我上前抱住他們。

「阿爹，阿孃。」

養母哭著拍我背。

「瘦了。」

我笑。

「宮裡吃得很好。」

蕭懷璟也來了。

他穿著便服，站在藥鋪門口，認真向他們行禮。

「多謝二位，養大照微。」

養父愣了半天，最後忙得差點把藥櫃撞倒。

那日藥鋪後門又飛來一隻小雀。

蕭懷璟看了很久。

我問：

「還想救？」

他說：

「它冇事。」

「那看什麼？」

「想從前。」

我也看著那隻小雀。

它跳了兩下，很快飛走。

蕭懷璟牽住我的手。

「那時候，我說話很難。」

「你也冇笑我。」

我說：

「那時候，我還冇回國公府，也不知道京中有那麼多人愛笑彆人。」

他彎了彎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