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年後,皇帝病重。
廢太子的詔書下得很突然。
皇後哭昏在鳳儀宮。
蕭承曜被遷出東宮,暫居清思殿。
朝臣們都在猜新儲是誰。
皇帝卻遲遲冇有明旨。
直到冬至那日,他召蕭懷璟入禦書房。
蕭懷璟進去前,手心全是汗。
我替他整理衣襟。
「怕嗎?」
他點頭。
「怕。」
「怕什麼?」
「怕做不好。」
我看著他。
「殿下慢慢做。」
「像從前學說話,學寫字,學罰宮人一樣。」
「不會便問,錯了便改。」
他笑了一下。
「你說得很輕巧。」
我也笑。
「因為陪你的人是我。」
他握住我的手。
「那你要一直陪。」
「好。」
那日,禦書房的燈亮到很晚。
蕭懷璟出來時,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詔書。
他站在雪地裡,看見我時,眼眶紅了。
我走過去。
他聲音很輕。
「父皇讓我做太子。」
這句話說得很慢。
也很穩。
我俯身行禮。
「臣妾恭喜殿下。」
他立刻扶我。
「彆這樣。」
「你彆這樣。」
我抬頭看他。
他眼裡不再是當年那個被滿殿人盯著便緊張到發抖的少年。
可他仍舊會因為我行禮而慌張。
我笑了。
「好。」
「那我恭喜懷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