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靜靜看著我。

她冇想到我會這樣回。

她以為我總會後悔。

後悔錯過太子，後悔嫁給一個癡症皇子。

可我不後悔。

鳳儀宮出來時，太子蕭承曜在宮道儘頭等我。

他顯然是特意來的。

「七弟妹。」

這稱呼從他口中出來，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意味。

我行禮。

「太子殿下。」

蕭承曜看著我。

「你近來可好？」

我說：

「很好。」

他沉默片刻。

「聽聞你在替七弟換藥。」

「嗯。」

「你從前在藥鋪長大，倒真派上用場。」

這話聽著溫和，裡麵卻藏著輕慢。

彷彿我那些年在民間學的東西，隻能叫派上用場。

我笑了笑。

「太子殿下說得是。」

「會一樣東西，總比隻會等彆人派上用場強。」

蕭承曜臉色微變。

他很快壓下。

「你對孤有怨？」

我抬頭。

「殿下何出此言？」

「那日宮宴，孤本想替你解圍。」

我說：

「殿下所謂解圍，是讓我冷靜片刻，等皇後孃娘把名帖換回東宮。」

「可七殿下的臉麵呢？」

他眉心終於皺起。

「七弟不懂這些。」

「他懂。」

我聲音淡了些。

「他懂自己被輕慢，也懂不該耽誤我。」

「殿下，他比許多人都懂。」

蕭承曜冇有說話。

我行禮告退。

轉過宮牆時，看見蕭懷璟站在不遠處。

他懷裡抱著一隻手爐，身後跟著小太監。

也不知等了多久。

我走過去。

「怎麼來了？」

他把手爐遞給我。

「冷。」

「給我？」

「嗯。」

他看了看我身後。

「太子，欺負你？」

我笑了。

「冇有。」

他皺眉。

「你不高興。」

我一怔。

他如今已經能看出我高不高興。

我接過手爐。

「隻是煩。」

他想了想，說：

「我以後，替你煩他。」

這句說得不太通。

我卻一下笑出了聲。

他見我笑，也跟著彎了彎眼。

「對嗎？」

我點頭。

「對。」

「以後殿下替我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