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第一次召我去鳳儀宮，是在婚後第二個月。

她賜茶，笑得溫和。

「靜華宮近來倒熱鬨。」

我行禮。

「托娘孃的福，份例足了，人自然精神。」

皇後笑意淡了些。

「你倒是個直性子。」

我說：

「臣妾在外頭長大，規矩學得淺，娘娘見諒。」

這話從前是彆人刺我的刀。

如今我自己拿來用，倒順手。

皇後看了我片刻。

「七皇子身子不同常人，性情也像孩子，你照顧他辛苦。」

「若有難處，可同本宮說。」

我笑了笑。

「多謝娘娘。」

「殿下很好。」

皇後指尖輕輕撥了撥茶盞。

「他若真好，這些年也不會住在靜華宮。」

我聽懂了。

她在提醒我，蕭懷璟不配讓我押上國公府嫡女的身份。

我低頭喝茶。

「靜華宮從前不好。」

「如今慢慢修，也能住人。」

皇後終於放下茶盞。

「虞照微，本宮原本很看重你。」

「你若入東宮，往後未必不能母儀天下。」

「你那日太沖動了。」

我抬眼。

「娘娘，那日臣妾很清醒。」

她皺眉。

我繼續道：

「臣妾自知才德淺薄，擔不起東宮厚望。」

「如今能陪七殿下修窗理賬，已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