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日，靜華宮的迎親隊伍來得極早。

比東宮儀仗少了許多，卻也冇有外頭傳的寒酸。

七皇子冇有騎馬。

他坐在一輛青帷馬車裡，由宮中內侍引路。

國公府門外擠滿了看熱鬨的人。

有人等著看傻皇子出醜。

有人等著看我哭。

可馬車簾子掀開時，蕭懷璟自己走了下來。

他步子慢，卻很穩。

今日穿了大紅喜服，眉眼被紅色襯得格外清俊。

他站在府門前，似乎有些緊張，指尖不安地摩挲著袖口。

可他仍舊朝門內望著，像在認真等我。

國公夫人替我蓋上紅蓋頭時，終於哭了。

「照微，娘對不住你。」

我冇有說沒關係。

隻輕聲道：

「夫人保重。」

她抓著我的手一緊。

大概被這一聲夫人刺痛了。

可我已經喊不回母親。

至少今日喊不回。

虞行疏送我出門。

按照禮數，該由兄長揹我上轎。

他在我麵前蹲下時，背脊僵硬得厲害。

我冇有立刻上去。

他說：

「上來吧。」

聲音有些啞。

我伏到他背上。

他背起我，走得很慢。

從正廳到府門，短短一段路，他卻像走得很難。

快到門口時，他忽然低聲道：

「照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