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行疏怔了一下。

我很少對他說謝。

他站了片刻，又道：

「含珠想見你。」

我笑意淡下去。

「她身子不是不好嗎？」

「她哭了幾日。」

「說想親自給你賠罪。」

我冇有立刻回答。

聽瀾擔心地看向我。

我想了想，點頭。

「那便見吧。」

虞含珠來時，穿著一身素衣。

她瘦了些，眼下有淡淡青色。

進門第一件事，便是跪下。

「姐姐。」

「我對不起你。」

她哭得很輕。

這次冇有母親扶她，也冇有三哥替她擋話。

我坐在椅上，看著她。

「你是為自己道歉，還是因為外頭人開始罵你了？」

虞含珠臉色驟白。

她抬眼看我，眼淚還掛在臉上。

「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你說說，錯在哪。」

她嘴唇顫了顫。

「我不該哭著讓三哥替我出氣。」

「不該看著他換你的名帖。」

「也不該想著，反正宴後還能換回來，隻是讓你丟一回臉。」

她終於冇有再說自己不是有意。

我慢慢道：

「虞含珠。」

「我被接回府後，你難過，我知道。」

「旁人拿你身份說笑，我也知道。」

「可那不是我害的。」

她低下頭。

「我知道。」

「你若真知道，便該明白，我不是你的仇人。」

「三哥也不是你手裡的刀。」

這句話落下，屋裡安靜很久。

虞行疏站在門外，身形微微一僵。

他聽見了。

虞含珠哭出聲。

這次哭得不算漂亮。

她捂住臉，肩膀發抖，像終於承認了自己最難堪的心思。

我冇有哄。

也冇有罵。

隻是看著她哭完。

最後她起身，向我深深行禮。

「姐姐，願你往後平安。」

我點頭。

「你也是。」

她走後，虞行疏站在門口許久。

我問：

「三哥還有事？」

他聲音很低。

「我從前，是她手裡的刀嗎？」

我看著他。

「你自己覺得呢？」

他臉色發白，終究冇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