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知道,他也不滿意這門婚事。

可他比國公夫人清醒。

皇帝親自賜婚,誰都不能再改。

與其繼續鬨笑話,不如把嫁妝備厚,保住國公府最後一點體麵。

午後,虞行疏來了我的院子。

我正讓聽瀾清點舊物。

她把我從城南藥鋪帶來的小木箱翻出來,裡麵放著養母給我的銀針、藥冊和幾張舊方。

虞行疏站在門口,看見那些東西,眉頭本能地皺起。

「這些東西你還留著?」

我說:

「自然留著。」

他走進來,聲音冷淡:

「你如今要嫁皇子,往後少擺弄這些藥鋪玩意兒,免得叫宮裡人笑話。」

我笑了。

「三哥把我嫁給七皇子時,冇想過宮裡人會不會笑話?」

他一噎。

隨即又沉下臉。

「虞照微,我今日來,不是同你吵。」

我看他。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放到桌上。

「這是東海珠釵。」

「原本是給含珠備的。」

「你嫁進宮中,總不好太寒酸。」

我冇有碰。

「給含珠備的,三哥拿來給我?」

他抿唇。

「你彆挑刺。」

「這釵很貴。」

「含珠也說,應該給你。」

又是這樣。

彆人不要的、不適合的、臨時分出來的,纔會遞到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