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我這麽大一個誘餌在這杵著

最後,無可奈何捏了捏她的鼻子:“當我是死人,還敢看別的男人?”

“還不是你……唔……”

夜色浮浮沉沉。

“還想試別的男人嗎?”陸行簡咬她耳朵,懶聲威脅。

蘇晚晚整個人像一團軟泥,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不過說了一嘴“馬姬吃得真好”,就被他往死裏整。

男人這該死的勝負欲。

隻是,不知道他這股醋勁兒,到底是針對誰。

無論如何,她和馬姬的想法一樣,他對馬姬,多少是有些不同的。

馬姬淺薄張揚,狂妄自大,和蘇晚晚是完全相反的型別。

可保不齊男人吃膩了某種口味,會對別的口味好奇。

與其讓他偷偷惦記,不如把馬姬留在身邊,在他麵前多晃來晃去。

她說出這事時,陸行簡困得不行,隨口應了一聲。

蘇晚晚看著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陷入沉思。

……

馬姬醒來時,整個人如同破布口袋,沒有一點生氣。

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熄滅。

多年執念,最終化為滔天仇恨。

這麽多年以來,她主動過無數回。

但凡他對她有那個意思,要睡早就睡過了。

是她自己蠢,被釣了那麽久,總以為隻差一點點。

當年單純看不透的事情,現在也都明白了。

他不過是在利用她。

利用完有那麽一點點愧疚,然後給點兒補償,結果她就把這點補償當作是他的愛意,歡天喜地。

愈加沉淪。

可他對蘇晚晚呢。

即便廢後,即便當年當著她的麵與蘇晚晚決裂。

他最終還是親昵地喊蘇晚晚“娘子”,帶著一點撒嬌的腔調。

他何曾如此對過她?

但凡他喊她一聲“娘子”,她連命都肯給他!

是他騙了她。

騙得她好苦。

眼淚哭幹時,心裏隻有釋然。

憑什麽我在地獄裏掙紮,你和蘇晚晚親親我我呢?

不公平。

馬姬在澄瑞齋住了下來,也沒有被完全禁足,每天有幾個時段被允許四處閑逛。

即便天氣越來越冷,她也不放棄每一個可以閑逛的機會,照舊打扮得花枝招展。

這裏走走那裏停停。

曉園她是進不去的,可西苑外頭還有很大地方,來來往往的內侍們看到風情萬種的馬姬,有不少麵紅耳赤繞道走的。

也有不少被她拉著說話聊天,賣弄風情的。

馬姬盡量在曉園外活動,隻是非常可惜,一次都沒有碰到陸行簡,也沒有遇到蘇晚晚。

倒是遇到過一次衍哥兒。

衍哥兒蹙眉看了她一眼。

看得馬姬心虛地側過身子。

她的兒子還在韃靼那邊,比這個孩子小不了多少。

如果兒子看到她不管不顧地勾引她從前看都看不起的內侍和太監們時,會怎麽看她?

想到兒子,她的內心又堅定下來。

兒子雖然不是陸行簡的種,可托生父的福,五官長得還有幾分類似陸行簡。

日子一晃到了二月。

蕭彬又升了官,被升為後軍都督府都督同知。

在京城的四鎮邊軍,全都由蕭彬統領。

然而,同時還有一則炸裂的訊息傳開。

被閑置多年的馬昂,被升為右都督,據說還是蕭彬舉薦的。

訊息一出,輿論一片嘩然。

大家明裏暗裏都清楚,馬昂升官,完全是因為他的妹妹馬姬得了寵,以有夫之婦的身份進了宮。

聽說天天和皇上耳鬢廝磨,幹柴烈火。

訊息還未平息時,又有一則重磅訊息傳了出來。

馬姬懷孕了。

這下子文武百官全炸了。

無論是支援皇上從宗室選擇子弟過繼來司香的,還是支援陸行簡公開衍哥兒皇子身份的,都對這個訊息難以接受。

尤其是楊一清。

皇上太無情了。

這麽多年,蘇晚晚被廢後不僅沒有恢複後位,連她的兒子也沒個正式的皇子身份。

現在又搞大了馬姬的肚子。

不嫌髒的嗎?

這個馬姬是嫁過人,肚子裏的孩子,也不一定是皇上的。

言官們的勸諫奏摺像雪花一樣飛向大內。

陸行簡拿著奏摺對蘇晚晚說:“你看看,現在我荒淫無道的名聲算是徹底立住了。”

蘇晚晚開啟奏摺一看,上麵赫然寫著“近傳閑住將官馬昂,因獻其有孕女弟,輒見狎愛……柰何溺卑汙以自褻乎?”

蘇晚晚念道:“中人之家尚恥再醮之婦,以萬乘之尊傳之於天下後世則可醜誰為?”

她頓了頓,挑眉,“我不也是再嫁之婦?”

陸行簡:“……”

“人家罵我荒淫,納了馬姬這個懷孕的有夫之婦,你往自己頭上扯什麽?”

說著,他輕挑地往她身上看了一眼,似笑非笑,“要不,你也懷一個試試?”

“你想得美。”

蘇晚晚若有所思,“馬姬既然懷孕,也別委屈馬家,給馬家的幾個兄弟子侄該升官的升官。”

陸行簡提起筆龍飛鳳舞:“聽你的。”

馬家雞犬昇天的同時,文官們都吵翻了天。

有說“陛下急於宗嗣,不暇詳審致有誤,宜急出孕婦清宮禁,以釋人心之危。”

有人說馬姬是外族血脈,居心叵測,甚至把她的禍害列舉為“妹喜伐夏,妲已伐商,褒姒伐周”。

還有人說“陛下富有四海,顧何取於昂妹,不嫌其汙穢……”

罵得很難聽。

陸行簡壓根置之不理,又偷偷摸摸帶著蘇晚晚和衍哥兒去了宣府。

隻是這次出行不像節前那次順利,路上不斷出岔子,遇到好幾次襲擊。

剛到宣府,就出了事——衍哥兒失蹤了。

蘇晚晚著急病倒,不再見人。

訊息傳到馬姬耳朵裏,馬姬輕撫孕肚冷笑連連。

報應!

……

陸行簡皺眉,“今年的韃靼好像長了眼睛,不舉重兵來犯,全是小股精兵刺殺。”

蘇晚晚勸道:“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還是先回京吧。”

陸行簡搖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這麽大一個誘餌在這杵著,不信達延汗不動心。”

他都帶著老婆孩子親自來邊關了,不弄把大的怎麽甘心?

追蹤的訊息很快傳了過來,馬姬那邊暗中聯絡的是達延汗的三兒子,巴爾斯。

倒是個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