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殺氣有十丈

“她要睡我你都不管。”陸行簡說,“小祖宗,你可真狠心。”

屏風後麵響起一道輕柔的女聲,“幹嘛請我過來。”

“我不在這,你們不正好郎情妾意。”

陸行簡看著她麵無表情的臉,唇角微勾,露出一個不明不白的笑。

“吃醋了?”

“沒有。”

陸行簡上前把女人打橫抱起,聲音微啞:“我不信。”

“要親自檢查檢查。”

女人掙紮,“放開我!”

“還有人等著你睡呢!”

陸行簡聲音懶洋洋地,“你可真大方。”

“還真想讓自己夫君賣身啊。”

“我安排了好幾個金發碧眼的色目男人……”

女人挑眉:“真的?”

說著還伸長脖子四處看。

男人一隻手托住她的身子,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往哪看呢?”

“難道你還想在這現場觀摩?”

“……”

蘇晚晚心想,……也不是不可以。

陸行簡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冷著臉道:“想都別想!”

馬姬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終於看清,陸行簡懷裏的女人,正是蘇晚晚!

他是把她當猴耍,故意讓她不知廉恥地向他求歡,甚至願意付出性命代價。

隻為取悅蘇晚晚嗎?

“站住!”她歇斯底裏地怒吼。

“陸行簡,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她用盡力氣喊出這句梗在心底多年的話。

陸行簡腳步停住,慢慢轉身。

蘇晚晚覺得這樣好像不妥,掙紮著從他懷裏下來,站在他身邊,還刻意往旁邊挪開兩步。

陸行簡看著她這副急於撇清關係的做法,真是哭笑不得。

隻是他也清楚,晚晚心裏的刺,一直就沒消失過。

他站在原地,神色冷漠地看向馬姬,認真道:

“沒有。”

“你撒謊!”馬姬幾近瘋狂。

“你明明冒著性命危險去救我!”

“那不是愛是什麽?!”

正是他的英雄救美,才讓她這些年一直意難平。

她打心眼裏沒覺得陸行簡會對她無情。

“因為我救了你,所以我就應該愛你,想要睡你?”陸行簡不耐煩地皺眉。

“不是這樣的!”

“你明明那麽寵我。”

“讓我在後宮裏橫行無忌,上至太後,下至宮人,就連皇後夏雪宜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那不是愛是什麽?”

陸行簡語氣淡淡,懶散地把手背在身後:“我也很寵柳溍。”

“他被淩遲了三千多刀,你想嚐嚐他的滋味?”

馬姬淚流滿麵。

身體的慾火焚身和心裏的悲涼,形成冰火兩重天,折磨得她死去活來。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向他走來。

“不對!”

“你在狡辯!”

“你就是愛我!”

“我刺殺蘇晚晚,你都捨不得殺我!隻是把我送走,讓我嫁人……”

曾被一個英俊皇帝捧得那麽高,滋味太美妙了。

就像一場美麗的幻夢。

她寧願死,也不肯從這個幻夢裏醒來。

“攔著我殺你的,是晚晚。”陸行簡厭惡地皺眉。

馬姬渾身都在顫抖,“我不信,我不信!”

“她怎麽可能那麽好心!”

蘇晚晚厭煩透頂,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陸行簡也緊跟其後。

她的臉緊繃著,壓抑著怒火,步子越走越快。

陸行簡跟著她,她快他就快。

她慢他就慢。

蘇晚晚看到他就煩,心裏的火氣越生越旺。

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怒瞪他。

“滾!”

“不。”

“找你的馬姬去!她正脫好衣服等著你呢!”

“我要睡她,不用費吹灰之力,早八百年就得手了,用得著等到今天?”

蘇晚晚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你就是想睡她!”

陸行簡定定看了她好久,聲音平靜,“你纔想睡她。”

“你想我睡她,這樣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和蕭彬遠走高飛。”

“可以光明正大地嫌我髒,再也不理我。”

蘇晚晚愣住,懟回去:“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最清楚。”陸行簡看著她的眼睛。

“我還就偏不信了,這輩子都比不過蕭彬?”

蘇晚晚莫名心虛了一下。

“你幹嘛和他比?”

當初她在蕭彬和陸行簡之間如此搖擺不定。

可這和他與馬姬是兩碼事!

陸行簡語氣緩和些許多。

“我承認,是我做得不好,我的無能為力和自顧不暇,才讓蕭彬有可乘之機,走進你的心。”

“我也很感激他,救了你和衍哥兒,幫襯你們這麽多。”

“可是晚晚,有些東西是不能讓的。”

“衍哥兒我都可以讓出去,認蕭彬做爹都行,隻有你不能。”

陸行簡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緊緊交握。

蘇晚晚眼神柔軟了許多,意識到自己快要被他說服了,又板起臉。

“這和馬姬有什麽關係?”

“你故意轉移話題!”

陸行簡也不多說什麽,拉著她的手往回走。

回到剛才的房間門口。

房間裏已經有一片喘息聲。

馬姬很忘情:“皇上,皇上……”

健碩的男人正在揮汗如雨,金發碧眼,說著蘇晚晚聽不懂的話,應該是波斯語?

蘇晚晚看了一眼,臉紅心跳地還想再看,被陸行簡捂住眼睛。

他壓低聲音:“別的男人沒什麽好看的,不如看我。”

蘇晚晚冷哼,“我看馬姬,她身材真好。”

馬姬這麽多年一直保養得不錯,比起當年初見時,多了成熟女人的嫵媚,少了幾分少女的青澀。

算起來,馬姬也才二十五六歲,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紀。

陸行簡從虛掩的門縫往裏看了一眼,中肯評價,“沒你好。”

蘇晚晚剜了他一眼,“你少來。”

“腰沒你細,胸也沒你大,屁股也不像你這麽翹。”

蘇晚晚頓時索然無味了。

他可看得真仔細。

還說不想睡馬姬。

謊話連篇。

蘇晚晚甩手離開。

陸行簡嘖嘖稱奇地往門縫裏多看了一眼,趕緊跟上來。

賤兮兮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麽。

蘇晚晚直接一把將他推開,“滾!”

她現在是心情不好的女魔頭,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殺氣有十丈。

皇帝來了也得靠邊站。

狗皇帝色眯眯的,她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都想造反了!

可是這個念頭隻是在心頭飄過就立即歇菜。

又不是沒造過反。

後果是這個狗男人落得清閑,成天花天酒地,閑得長毛。

她反而忙得腳不沾地,還要挨人罵。

纔不犯傻去造反呢。

現在連皇後都不當。

也不用在節假日充當吉祥物接受內外命婦朝拜。

也不用被人指責牝雞司晨,後宮幹政、穢亂宮闈什麽的。

甚至不用裝作大度,給夫君選秀找小老婆。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誰也不用理會,閑了就罵一罵狗男人撒氣,日子不香嗎?

陸行簡很顯然不知道她在想這些。

若有所思地跟著她回了內室。

等門一關,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摁在牆上,眼睛裏冒綠光,相當興奮。

“咱們試個新姿勢……”

蘇晚晚被他親得暈暈乎乎,突然說了句,“色目男人是不是都很大?”

陸行簡心中警鈴大作。

非常後悔今天帶她回去看了那麽幾眼。

這個壞女人,心都看野了。

“不是。”

“你見過啊?”蘇晚晚化身好奇寶寶,眨著大眼睛。

陸行簡清了清嗓子,暫時壓下心中慾念,努力組織著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