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那個女人絕對沒跑多遠

她帶著蘇晚晚躲進一個山洞。

山洞口長著人高的草,別人輕易發現不了。

火把向山上來了。

一群人舉著火把從山洞不遠處的山道上經過。

另一群人返舉著火把返回村子。

沒多久,村子裏傳來來男男女女的哭嚎聲,甚至有房屋被燒了。

火光衝天,亮如白晝,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惡人拿著明晃晃的刀砍了一個村民。

趙二丫看著山腳下火焰衝天的房屋,突然待不住了:“我家著火了!”

小姑娘讓蘇晚晚待在這裏,自己像箭一樣衝了出去。

蘇晚晚身體本來就虛弱,跑了一段山路已經累得動彈不得,想把趙二丫拉回來,卻沒拉住。

山腳下著火的房屋越來越多。

這是惡人在施暴。

他們的目的就是逼她出來。

惡人殺一個人,就衝著黑黝黝的大山喊一聲:“出來吧!”

“否則,全村殺光光!”

蘇晚晚全身血液差點凝固。

她一個將死之人,逃命還有什麽意義呢?

沒必要連累這些窮苦淳樸的百姓。

她已經走不動了,沒辦法出去,便大喊一聲:“我在這!”

蘇晚晚的聲音驚動了上山搜找的那幫人。

他們本來已經走遠,散開,這會兒又快速向這邊靠攏。

並且大吼呼喚,通知山腳下的同伴過來匯合。

那些人的聲音洪亮,驚得山間鳥雀撲楞楞飛起。

蘇晚晚無奈地笑了,拔下挽發的發簪。

這是一支木簪,一頭稍尖。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死去,死在一個荒山的山洞裏。

甚至沒有來得及留下任何遺言。

……

因為忙著安頓蘇晚晚,劉七原本刺殺劉三的計劃落了空。

等再找到劉三等人的行蹤時,劉三的隊伍已經被官軍打得落花流水,從南召縣一路狂奔到嵩縣。

此時,劉三終於意識到,大勢已去。

瘋狂尋找能夠與朝廷談和的籌碼。

當初拷問簡王府管家時,就得知廢後蘇晚晚被陸佑密藏起來的訊息。

現如今,他越來越覺得陸佑密真是人精,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廢後那也是後,涉及到朝廷的臉麵。

他一旦拿住這個女人,換一個活命機會總是有可能吧?

當然,這種機會越多的人知道,爭搶得就越厲害。

他帶著幾個心腹兄弟,明察暗訪,終於找到這裏。

隻是沒想到,居然撲了個空。

被窩裏都還是熱的,人肯定沒走遠。

這深山老林,烏漆嘛黑找一個人太困難,何況山裏有野獸,野獸把那個女人吃了就得不償失了。

劉三采用最具有威懾力的方式——殺人放火來逼女人現身,或者逼村裏人交待她的去處。

這些本地人地形熟,有他們幫助,事半功倍。

那個女人絕對沒跑多遠。

效果果然立竿見影。

那個女人居然自己主動暴露了。

哈哈。

天助我也。

劉三帶著人大搖大擺地上山。

“兄弟們,一會兒下手輕點,那個女人活著,就是咱們的免死金牌!”

“大哥,那能不能讓我們玩一玩?”

“必經是皇後,這麽高貴的女人,兄弟們還沒碰過,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

“就是,碰過後,即便是死了,去閻王殿報到,也有的吹。”

“噴你孃的黃尿,命要緊還是吹牛要緊?”

“你們都聽好了,別把人弄傷了,別弄死了,連點油皮都別碰著,老子留她有用,有大用!”

壯漢們往上山走著,汙言穢語在黑夜裏飄蕩。

劉三看著寂靜的大山,歎口氣:“如果這個娘們換不來招安,咱們就隻能上山當土匪了。”

土匪也沒那麽好當,險要的關隘已經有土匪佔領了。

他們得去跟別人搶地盤。

朝廷官軍來剿,關隘也未必撐得下去。

一行人說說笑笑。

隊伍最後的一人突然倒了下去。

劉三大驚,迅速蹲下:“有埋伏!”

話音未落,第二個中箭倒下。

“滅火把,趕緊滅火把!”

壯漢們手忙腳亂地把火把踩熄。

然而,就在這會兒功夫,又有三個壯漢中箭。

“這是遇到神箭手了!”劉三壓低聲音,迅速指揮手下:“能找到對方方位射中對方嗎?”

劉三手下也有神箭手,當即挽弓搭箭。

可是。

山裏太黑,對方又沒有暴露身份,他不好瞄準。

即便這樣,他還是射出去幾支箭威懾敵人。

剩下幾人往山下摸去,打算先解決埋伏。

另外有人悄悄去尋那個女人。

劉三這些人經過大半年的戰鬥磨合,已經形成一套默契,各自分頭行動。

他們上山的一共有十七人,不知道對方埋伏了多少人。

劉三躲在草叢裏警惕地四處觀察。

遠處偶爾傳來一聲悶呼。

聽著聲音,倒像是他這邊的人!

劉三心髒愈發收緊。

用哨子吹了幾聲,提醒兄弟們小心。

然而。

並沒有什麽卵用。

往山下去的幾個兄弟,全死了。

隻剩下山上的兄弟們。

劉三緊張地咽口水,迅速通知兄弟們分散逃跑!

今天遇到勁敵了!

他們這些兄弟,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以一敵十完全沒有問題。

居然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沒了。

對方的實力得有多強悍?!

來人究竟是誰?

莫非是江湖上的頂尖高手?

劉三心裏十分慌亂,也不敢往山下走,悄悄往山上去。

山上的兄弟們以哨聲呼應。

一行人悄悄往山上撤。

……

蘇晚晚手裏緊緊攥著木簪,抵住脖頸,全身緊繃,盯著洞口。

洞口外不遠處的小路上,有腳步聲越來越近。

蘇晚晚抿緊唇,心跳越來越快,等待著有人靠近洞口。

她便自盡,不讓惡人有侮辱自己的機會。

腳步聲又漸漸走遠。

黑夜慢慢恢複安靜。

隻有蟲鳴在耳畔回響。

山下著火的房屋,已經滅了火,村民的哭聲從呼天搶地變成了壓抑的小聲哭泣,慢慢消失。

他們是怕惡人又回來,繼續報複他們吧?

蘇晚晚不由得想到了衍哥兒。

衍哥兒也是這樣乖乖的,經常壓抑著情緒,想哭不敢哭,說他會好好聽娘親的話。

多乖的孩子,她卻沒能保護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