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朕的冤屈總算洗清了

兩人在窗外聽了一會兒,陸行簡見她徹底看清楚了,才拉她離開。

聲音淡淡:“還疑心我嗎?”

蘇晚晚硬著頭皮,“那男人是誰?”

“陸奇浚。”

蘇晚晚沉默了一會兒,才終於開口:“劉七呢?”

陸行簡低低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看著他的眼睛。

“娘子讓人擄走馬姬,是想看我會不會付贖金?”

蘇晚晚臉色尷尬。

居然被他發現了。

他低頭,炙熱的呼吸吹進她的耳朵,聲音曖昧低沉。

“這麽不信我?”

卻沒有責怪的意思。

蘇晚晚悄悄鬆了口氣。

她不怕他生氣,隻是怕他把氣撒在劉七身上。

“嗯。”她坦然承認了。

陸行簡輕笑,啄了一下她的唇:“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現在信了?”

“嗯。”

陸行簡把她抱進懷裏,帶著幾分打趣:

“這趟太原之行,可真是功德圓滿,朕的冤屈總算洗清了。”

蘇晚晚覺得他的心理素質太強大了。

看著馬姬和別人上床無動於衷,還能饒有興致地帶她旁觀。

換地處之,她就做不到。

因為連日趕路又熬大夜,兩個人累得不行,好好沐浴一番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是被人吵醒的,陸行簡就在身邊睡著。

外頭有人稟報:“馬夫人自戕了!”

蘇晚晚吃了一驚,像陸行簡看去。

他剛睜眼,臉上睡意未消,皺起眉向蘇晚晚看過來。

蘇晚晚沉默一瞬,問:“人死了嗎?”

“沒,被救下來了,鬧著要見皇上。”

陸行簡冷哼一聲起床穿上衣服,對蘇晚晚道:

“我找顧子鈺有事,旁的事你看著辦。”

蘇晚晚坐了起來,“你不去見她?”

陸行簡穿衣服的手一頓,俯下身捏捏她的臉頰。

“我再見她,你這醋壇子還能哄得住?”

“走了。”

蘇晚晚看著他匆匆離開,原地發了一會兒呆才穿戴整齊去見馬姬。

馬姬衣衫不整地坐在滿地狼藉的屋子裏,額頭青腫,不知道在哪裏撞的。

這是什麽自戕?

馬姬聽到腳步聲,滿懷希冀地爬起來往門外走,看到蘇晚晚出現,眼裏的光亮瞬間熄滅,又不甘心地往她身後看了看。

臉上閃過一抹絕望。

隨即冷笑連連,眼神陰毒地看向蘇晚晚。

“是你這個賤人害我,一定是你這個賤人害我!”

蘇晚晚沒理會她,目光落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悠哉的男人身上。

白天一看,男人眼神輕浮飄忽,舉止孟浪,眼底一片縱欲過度的青色。

和陸行簡反倒看不出多少相似之處。

蘇晚晚輕輕看了眼身後的小內侍。

小內侍上前喝斥:“貴人來此,還不下跪行禮?!”

馬姬依舊叫囂:“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床上的男人反而下了床,懶洋洋地拱手行了個禮,對著馬姬譏嘲:

“爺在這,你嚎什麽喪?虧你昨晚浪得沒邊兒,天一亮就翻臉不認人。”

馬姬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往他身上砸:“你這個混蛋,是你**了我!”

她又指著蘇晚晚,聲色俱厲,“是你這個賤人安排的,一定是你安排的!”

男人嗤笑,“去年在宮裏夜夜纏著我要,讓人吃不消,現在非說我**你,都憑你一張嘴。”

馬姬身形巨震。

心頭的一切疑惑就都有了答案。

她雙手抱緊胳膊,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怎麽能接受和自己上床的男人不是皇帝,而是眼前這個惡心的男人呢?

“我陸奇浚是皇室血脈,倒委屈你了?”

男人見她如此嫌棄,氣不打一處來,語氣相當刻薄,氣勢洶洶地上前捉住馬姬的手,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他也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最好的命也就是被圈禁一生,心中戾氣無處發泄,自然要揪著旁人傾瀉憤怒。

馬姬能被他玩弄那麽多次,又能高尚到哪裏去?

現在反而嫌棄上了?!

蘇晚晚沒興趣在這多待,抬腳要走。

馬姬卻指著她大喊:“站住!”

“我要見皇上,我必須見皇上!我要和他說個明白!”

蘇晚晚無所謂,“隨你。”

她回了房間想吃點早飯,陸行簡回來了,麵色嚴肅:

“撐得住嗎?撐得住就馬上啟程返京。”

蘇晚晚心中咯噔,“京裏出事了?”

陸行簡點頭,“有點麻煩。”

“那走吧。”蘇晚晚果斷應聲,頓了頓又道:“馬姬非要見你。”

陸行簡抿唇看了她一眼,皺眉,“以後能不能別再提她?”

“劉七呢?”

“放了。”

蘇晚晚就沒再說什麽,與陸行簡匆匆踏上歸京行程。

京城的麻煩不是一般的小。

因為皇帝和皇後都許久不曾露麵,謠言四起,說皇帝已經暴斃。

太皇太後王氏和太後張氏對外宣稱已有小皇子,向內閣和司禮監傳話,說應扶持小皇子登基。

內閣分成兩派,一派以李首輔為首,拒絕承認皇帝已死,不肯執行宮裏的口諭。

另一波以焦芳為首,支援擁立小皇子登基。

而司禮監的柳溍倒是還沒明確表態,坐山觀虎鬥。

六部裏,吏部尚書劉宇強烈反對小皇子登基。

而兵部尚書曹元默不作聲,禮部尚書周經卻說事急從權,也就是支援了太皇太後和太後的提議。

陸行簡唇角扯出兩分譏嘲,把一份密報遞給蘇晚晚。

“你可知這曹元續娶的嬌妻,可是周經的私生女。”

蘇晚晚神色一凜。

“此事當真?”

“內辦事廠也是剛查出來,他們瞞得倒嚴實。”陸行簡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禮部尚書的態度在這裏,那基本上可以判斷,柳溍也是支援小皇子登基的。

所以回京路上會不會遇到大規模刺殺,誰也不好說。

蘇晚晚倒是拉過他的手輕輕拍了拍,笑道:

“京軍隻要穩當著,就不用太擔心。”

陸行簡不置可否,心裏卻捏了一把汗。

現在掌管神機營的是懷寧侯孫應爵,算是張家的姻親。

本來是想讓他們支援蘇晚晚這個皇後的。

如今張家和王家勾結在一起,孫應爵會不會倒向王家那邊,誰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