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昨晚可都出血了

她未必能再懷孕。

蘇晚晚美麗的眼睛迷茫而複雜,抬眸看向蕭彬。

蕭彬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整個人非常平靜。

不管她如何選擇,他都接受。

都改不了他要帶衍哥兒離開的打算。

隻是一瞬間,她就作出決定。

“好。”

蕭彬瞳孔微震。

蘇晚晚很少見到他這樣類似激動的情緒,不禁微笑。

“不願帶上我嗎?”

蕭彬垂下眼眸,耳根微微泛紅。

“你最好換身衣服,喬裝打扮一下。”

蘇晚晚有點慚愧:“可能要給你添不少麻煩。”

她的身份在那裏。

一旦被人發現她失蹤了,勢必會鬧出一場大動靜。

蕭彬隻是說:“不妨事,我去安排。”

很快,蕭彬拿來女子的衣裳,還有胭脂水粉,讓她換一下。

蘇晚晚點頭。

蕭彬抱起衍哥兒剛出包廂,衍哥兒醒了。

他東張西望:“娘親呢?”

“娘親在換衣裳,我們等一下她。”

衍哥兒開心極了。

娘親真的回來了!

他不是在做夢!

他高興得手舞足蹈,跑來跑去。

恨不得告訴所有人,娘親回來了!

然而,他還是忍住了。

“喲,這個小孩還挺可愛的。”

樓梯下走來一個嫋嫋婷婷的美人。

一身大紅衣裳襯托得她像朵盛開的玫瑰,鮮嫩欲滴。

蘇晚晚正在換衣服的手僵住。

這聲音太耳熟。

居然是馬姬!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

蘇晚晚整個人都快錯亂了。

那,陸行簡是不是也跟她一起?

“小娃娃,幾歲啦?”馬姬巧笑嫣然地問衍哥兒。

這個小孩粉雕玉琢,可愛極了。

因為懷著孕,馬姬對孩子格外關注。

衍哥兒纔不告訴她,臉上帶著警惕。

“娘親說了,不能和陌生人說話。”

馬姬不以為意,循循善誘:

“那你說,我肚子裏的懷的,是男娃娃,還是女娃娃?”

衍哥兒抿著嘴不想說話。

可是馬姬擋著樓梯口,他都走不了。

“男娃娃。”他隨口敷衍。

馬姬高興壞了。

扭著柔軟的腰肢,得意洋洋地對跟著她的護衛說:

“還不趕緊去匯報給你們主子?這可是長子,我昨晚可都出血了,得讓他心疼著點。”

一個護衛當即領命而去。

蕭彬沒見過馬姬,自然不認識她。

可見到跟著她的護衛個個腳步輕盈,目露精光,便知她身份不簡單。

蕭彬把鬥笠往低壓了壓。

其他護衛目光在蕭彬和衍哥兒身上審視地掃了一圈。

蘇晚晚在包廂裏聽到馬姬的話,整個人都快麻木了。

陸行簡在床上有多霸道她很清楚。

是他把馬姬弄出血了?

隨即她又自嘲地笑了笑。

她都打算離開了。

還管那麽多做什麽?

她穿戴整齊出來,整個人模樣大變。

頭發用老太太們常用的額帕包起來,臉比平日裏黑了幾分,眼皮耷拉,整個人看著沒精打采。

身上穿著寬大的衣裳,肚子上把原來的衣服團起來綁在裏頭,倒像個身懷六甲的平民孕婦。

馬姬正往一個包間走去。

眼風掃到蘇晚晚,完全沒認出來,也沒有過多留意。

蕭彬見蘇晚晚終於出來,牽著衍哥兒下樓梯。

衍哥兒回頭看到蘇晚晚這個樣子,隻是稍稍睜大了眼睛,隨即乖乖地跟著蕭彬走在前麵。

在外人來看,這是一家三口,肚子裏還懷著第四口。

馬姬的護衛打量了他們幾眼,也不在意地轉開目光。

蘇晚晚用眼角餘光左右觀望,並未看到陸行簡的行蹤。

一直到上船,都很順利。

船隻離開碼頭,正要駛入深水。

岸上一隊輕騎奔襲而來:

“所有船隻不得離開,原地停下,接受盤查!”

蘇晚晚的心髒提到嗓子眼。

是剛才被人認了出來?

還是鶴影那邊出狀況了?

然而。

在他們這隻船前頭的船都沒有理會,調整風帆方向,照舊往前走。

他們的船也自然而然地跟著離開。

蘇晚晚緊張的神色才稍稍放鬆。

蕭彬安慰她:“京杭運河上隻有八處鈔關,這裏剛過河西務鈔關,下一個鈔關在山東臨清,還遠著。”

鈔關是在運河上設立關卡收稅的朝廷機構。

因為商販不愛用貶值厲害的寶鈔,朝廷準許商人用寶鈔交稅,所以又叫鈔關。

“難怪你把會麵地點定在這裏。”蘇晚晚不得不佩服蕭彬對路線的巧妙安排。

除非朝廷特地在運河上費力設定攔截點,否則很難阻攔來往船隻。

傍晚時分。

船隻停靠碼頭休息,等待第二天天亮再啟程。

蘇晚晚洗漱一番,摟著衍哥兒早早睡下。

整個人卻警醒著,完全無法入眠。

今天馬姬出現在酒樓裏,是巧合還是故意而為之?

太不對勁了。

這背後如果沒人做推手,她決不相信。

或許,從離開皇宮時起,她就被人盯上了。

想到此處,蘇晚晚起床穿好衣服,打算去找蕭彬。

蕭彬正在艙門外,應該是正過來找她。

見她開門,壓低聲音:“跟我走。”

說罷,他進去給衍哥兒穿好衣服,裹好小毯子,抱上就走。

那動作熟練程度,比她這個親娘都毫不遜色。

蘇晚晚眼神微凝,心頭有股莫名的情緒流淌。

蕭彬不是衍哥兒的父親,可那份關心與嗬護,遠甚於絕大多數親生父親。

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喜歡衍哥兒。

直到蕭彬示意她跟上,她纔回過神,默默跟在他身後。

不對勁又如何。

就衝孩子和蕭彬,冒多大風險去試試,她都願意。

萬一成功了呢?

蕭彬帶著她悄悄換了艘船。

新船悄悄離開碼頭沒多久,原來那艘船就開始喧鬧起來。

吵嚷聲、尖叫聲、哭鬧聲不此起彼伏。

很快,船尾燃起熊熊大火,照得江麵亮如白晝。

蕭彬微微抿著唇,臉色嚴肅地看向大火方向,火光在他臉上跳躍。

蘇晚晚整個人瑟縮著。

想起當年的那個江夜大火。

命運彷彿在輪回。

這次,還是蕭彬救了她和孩子。

隻是,不知道背後的縱火元凶是誰。

蕭彬往遠處看了一眼,船尾後不遠處跟著一隻小船。

如果不是大火照亮,還很不容易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