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巴不得我有別的女人

出宮的路上,陸行簡與蘇晚晚坐的馬車。

蘇晚晚見他冷冰冰不理人,也沒去觸黴頭,靜靜靠在車廂一角閉目養神。

這次中毒,她的身子其實受損挺大,至今尚未恢複。

奔波了一天,又經曆情緒大起大落,早就是強弩之末,疲憊不堪。

馬車過門檻的時候,顛簸了一下。

蘇晚晚的頭撞到車廂內壁,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陸行簡涼涼地看著她,還是把她的身子掰過來摟在懷裏,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

蘇晚晚想了想,問:“嫣若長得漂亮,氣質也好,你對她也太冷了。”

陸行簡眯了眯眼睛,不耐煩地說:“以為我是你,誰都行?”

得。

又把火撒她身上。

“長者賜,不可辭。你既然不喜歡,好吃好喝地養著就行了,沒必要鬧得難堪。”

王家連給她下毒的招數都使上了,所圖不小。

既然暫時不能動他們,又何必撕破臉。

陸行簡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你倒慣會充好人。”

“夫妻一體,臣妾自然要為皇上分憂。”蘇晚晚說。

硬碰硬有什麽好?

王氏出招,接著就是了。

“你還知道這個?”陸行簡刻薄地說。

“你就是巴不得我有別的女人。”

蘇晚晚蹙眉。

他這會兒跟吃了火藥似的,句句話嗆人。

還哄不好了這是。

“遲早的事。”她幽幽說了句。

這話就像捅了馬蜂窩。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別人了?”陸行簡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蘇晚晚心想,那天在禦書房香豔的一幕,還不夠?

非要她捉姦在床嗎?

隻是她並不想吵架,轉移話題:“今天還招待顧子鈺嗎?”

“這事你倒挺上心。”

陸行簡慢慢恢複平靜,諷刺又疏離懟回去。

蘇晚晚坐直身子,與他四目相視。

如果非要吵架,那就好好掰扯掰扯。

陸行簡大概也覺得自己不占理,轉開幽涼的視線,沒再說什麽。

話不投機半句多。

蘇晚晚覺得,他們其實並沒有太合得來。

前一陣子相處和睦,也不過是他看在她身體未痊癒,刻意忍讓而已。

今天見她能出來活動,便立即露出本來麵目。

她往外挪了挪身子,與他拉開距離,免得再觸碰他的逆鱗。

馬車停下時,兩個人都坐在馬車裏沒動,臉各自朝向一邊,互不理睬。

更像是一對仇人。

蘇晚晚實在太累,沒精力跟他在這僵持,先一步下馬車。

剛落地,兩腿發軟,差點摔倒。

一隻強勁有力的手攬住她的腰。

蘇晚晚站穩身子,轉頭看去。

陸行簡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她身後,下頜線緊繃著,轉開視線看向別處。

蘇晚晚看了他一會兒,輕輕說道:“別吵架了行嗎?”

男人終於垂眸,目光閃了閃,全身傲骨在那瞬間軟下來。

“娘子。”

“我快站不住了,你扶我進去好嗎?”蘇晚晚眼神柔柔地看著他。

男人頓了頓,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又把她的臉往懷裏緊了緊。

聲音沙啞:“笨蛋,總是逞強。”

蘇晚晚沒說話。

男人的下巴貼著她的額頭輕輕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抱緊她,大步往裏麵走。

走到臥室裏,陸行簡把她放到床上,親了親她的鼻尖,輕輕問了句:

“她們給我塞女人,你怎麽都不介意?”

“你又不喜歡嫣若,我為什麽要介意?”

“我喜歡你介意我的樣子。”

蘇晚晚頓了頓,壓根不相信他這種鬼話。

她介意馬姬的時候,每次他都會發火。

然後十天半個月不理她。

所以,他這話,她要是當了真,那就是傻透了。

陸行簡溫柔地吻她的唇,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她的鬢發,眼裏的柔情彷彿要化掉。

蘇晚晚眼神複雜,目光閃了閃。

這些日子她養病,他一直親自端茶送藥,貼身伺候,連早朝都不去。

兩個人卻再也沒有肌膚之親,宛若老夫老妻。

上次做那事,還是嫣若給她送字畫那天。

因為憋著氣,兩個人都很勉強,心情煩躁,並沒有多少愉悅。

今天兩個人又吵架,應該沒有親密的心情。

可實際上,他的親近,她完全無法拒絕,甚至還有些渴盼。

他的擁抱,他的溫柔,他的氣息,他的身體。

她都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得叫她害怕。

生怕自己沉淪其中,生怕自己再遭受心痛折磨。

他們兩個人就像是兩塊吸鐵石。

有時候橫眉冷眼,誰也不服誰。

互相懟得啞口無言,無法靠近對方。

可一轉頭,又情不自禁地相互靠近,纏吻在一起。

就像現在。

陸行簡鬆開她的唇,啞聲說:

“娘子,我很生氣,今晚不會放過你。”

他動作卻如此細心溫柔。

似乎她是手裏捧著的雪,稍微嗬大一口氣,她就會化掉。

蘇晚晚柔軟的身子像是融化在他懷裏,眼神迷離著變成一灘水。

麵色卻帶著痛苦,眉心蹙起。

陸行簡炙熱的呼吸灑在她臉上,薄唇親吻著他的眉心,想把那蹙起來的褶皺熨平。

太皇祖母眉心也經常蹙著個“川”字,形成了很深的褶皺,像被刻上去的一樣。

晚晚纔多大。

如此嬌嫩,如此鮮活。

他不希望她眉心也刻上“川”字。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他心疼地說:

“是不是受不住?怪我不好,我就是太想你了。”

這些日子,他們幾乎日夜都在一起,形影不離。

可他卻還說,太想她。

蘇晚晚心尖顫了顫。

纖纖手指輕輕撫摸他棱角分明的臉。

“沒有,我很喜歡。”

陸行簡緊緊抱著她,“娘子,以後咱們就過自己的小日子,不扯別人。”

蘇晚晚迷離的美眸眨了眨。

這怎麽可能呢?

背負著這樣的身份,他們就如同處在風暴中心。

被不同的勢力拉扯著,爭奪著。

怎麽可能隻過自己的小日子,不扯別人?

陸行簡不等她開口,態度變得強硬:“反正以後不許提別人,你給我記住了。”

蘇晚晚揉了揉他烏黑粗硬的頭發,柔聲細語地說:

“嗯,早點睡吧,我很累了。”

你看,他溫柔的時候是真溫柔,霸道起來卻也是真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