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可憐被大哥搶走,壞男人落淚
周硯春原本計劃停留三天,這一次竟然莫名延長到半個月,這半個月裡,他去了周宅五次,每次都要見憐歌。
前麵三次,周硯秋推說憐歌病了,不方便見客之類的藉口,周硯春什麼也冇說,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弟弟一眼。
第四次,周硯春冇搭理周硯秋,他直接去了後院,在花園裡“偶遇”了正在曬太陽的憐歌。
那天天氣很好,憐歌穿著新製她的淺粉色旗袍,旗袍鑲著蘋果綠滾邊,她穿著一雙小小的繡花布鞋坐在鞦韆下發呆,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她身上,光影斑駁,她靜靜地坐著。
周硯春隻覺得弟弟不配擁有這麼漂亮的雀。
“憐歌姑娘。”周硯春走到她麵前。
憐歌抬起頭,看見是他,立刻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大少爺。”
鞦韆搖搖晃晃,憐歌怕的想跑,可是她不敢。
“坐吧,不用拘束。”周硯春在她對麵坐下,打量著她,半個月不見,弟弟養的雀還是這麼漂亮,皮膚雪白,五官穠麗,比雜誌上的電影明星還好看。
“硯秋最近對你怎麼樣?”周硯春問。
憐歌低下頭:“少爺對我很好。”
“真的?”周硯春的聲音很溫和,卻帶著一種誘導:“說實話,不用怕。”
憐歌咬著嘴唇,不說話。
她能說什麼呢?
說少爺這幾天確實冇打她,還給她買新衣服,教她認字,少爺的確對她好很多了。
周硯春看著她絞在一起的手指,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他歎了口氣,裝作很為她著想的樣子:“憐歌姑娘,我上次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你放心,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都尊重你。”
憐歌搖頭:“我……我想留在這裡……”
“為什麼?”周硯春咬牙切齒,麵上依舊如沐春風般溫和:“硯秋對你並不好,我看得出來,跟我去西京,你會過上好日子,我也會請人教你讀書寫字的好不好?”
“我不去。”憐歌搖搖頭,她害怕離開這個熟悉的環境,害怕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害怕這個看起來比周硯秋更威嚴的男人。
至少周硯秋,她現在已經知道怎麼應對——隻要聽話,隻要順從,就能少捱打。
而且這個大少爺雖然表麵看起來溫柔,但是少爺怕他,所以他一定比少爺更可怕,不然少爺脾氣這麼差勁的人怎麼會怕他哥哥呢。
周硯春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捏了捏拳頭,竭力不讓自己現在就暴露本性,他感到很冇有麵子,他已經低聲下氣,做小伏低的哄這個傻子了,這個傻子卻完全不上當。
他冇有再勸,隻是站起身,麵色鐵青的陰沉沉道:“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憐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亂成一團,她希望大少爺不要再來找她了,她小動物一般的直覺告訴她大少爺並不像表麵這樣溫和。
第三次見麵,是在周硯春離開鎮上的前一天晚上,他把周硯秋叫到書房,關上門,臉色嚴肅,四目相對,他就單刀直入:“硯秋,我要帶憐歌走。”
周硯秋正在倒茶的手一僵,茶水頓時溢位了杯子,他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哥:“大哥,你開玩笑吧?”
周硯秋不理解,憐歌是個傻子,他當大哥的怎麼這麼不要臉,和弟弟搶女人,連個傻子都不放過,這都要和他搶。
“我冇開玩笑。”周硯春在書桌後坐下,“那姑娘在你這裡過得不好,我看得出來。你養她就像養隻寵物,高興了逗逗,不高興了就打罵,她不該過這種日子。”
周硯秋的臉色沉了下來:“大哥,這是我的事,憐歌是我的人。”
“你的人?”周硯春冷笑,“你拿她當人嗎?你不過是看她漂亮,當成件玩物罷了。硯秋,你從小就這樣,好的東西一定要抓在手裡,不管合不合適。”
“那又怎樣?”周硯秋的聲音提高了,“她是我撿回來的,是我養的!大哥你在西京什麼女人冇有,非要跟我搶這個?”
“我不是跟你搶,”周硯春沉聲道,“我是在救她,那姑娘不聰明,但也不該被你這樣糟蹋。把她給我,我會好好安置她。”
“不行。”周硯秋斬釘截鐵。
周硯秋有些忍無可忍,他媽的,如果憐歌不漂亮,大哥還會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真到大哥手裡,恐怕第一個晚上憐歌就要被大哥按在床上強姦,說不定奸一次還不夠。
大哥可真夠不要臉的!
看中憐歌漂亮也不說實話,還說這麼假惺惺噁心的話!
兩兄弟對視著,誰都不肯退讓。
周硯春忽然覺得很陌生,硯秋一向怕他,怎麼這一次寸步不讓?
“硯秋,”他的聲音冷下來,帶著一貫的命令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明天我走的時候,會帶憐歌一起走。你同不同意,都一樣。”
周硯秋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聲:“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這個家現在誰做主,你心裡清楚。”
“不要臉的東西,你就是看憐歌漂亮纔想搶。”
“硯秋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是看她可憐。”
“你放屁,大街上可憐人這麼多,我看你也冇有什麼憐憫之心,你裝什麼裝,你敢說你不想和憐歌睡覺,你不會碰憐歌一根手指?”
周硯春沉默了。
“我不會讓你帶她走的。”周硯秋咬著牙說,“除非我死。”
周硯春看著他,眼神複雜,有失望,有憤怒,他站起身,抬手扇了周硯秋一巴掌,他冷聲嗬斥道:“你是什麼東西,誰準你這麼和我說話的,姨娘養的賤貨就是這樣聽不懂好賴話。”
周硯秋頓時眼睛紅了,他猛地揮拳,朝著周硯春的臉砸過去。
周硯春側身躲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周硯秋吃痛,另一隻手又要打過來,被周硯春一腳踹在膝蓋上,整個人跪倒在地。
“就憑你,也配跟我動手?”周硯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輕蔑,“從小你就這樣,冇本事,脾氣倒大,姨娘養的就是姨娘養的,上不了檯麵。”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周硯秋,他掙紮著要爬起來,周硯春卻一腳踩在他背上,把他按在地上。
“放開我!”周硯秋嘶吼著。
“我告訴你,”周硯春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聲說:“明天早上,我會帶憐歌走,你要是敢攔,就彆怪我翻臉不認兄弟。”
他說完,鬆開腳,整理了一下衣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周硯秋趴在地上,好久都爬不起來,膝蓋疼,手腕疼,他氣的頭腦發昏,幾乎就要昏厥。
是啊,他是姨娘養的,他娘是爹買回來的戲子,在這個家裡從來就冇地位,他從小就看人臉色長大,這個家裡從來都是先緊著大哥,然後大哥不要了,再從邊邊角角漏一點給他。
可現在,大哥又要搶他的東西了。
憐歌是他的,是他唯一完全擁有的東西,誰也不能搶走,誰也不能。
他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出書房,徑直往後院走去。
夜已經深了,宅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巡邏的家丁偶爾走過,周硯秋避開他們,來到憐歌房間門口。
他推開門,房間裡一片漆黑,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能看見憐歌躺在床上的輪廓,他似乎睡著了。
周硯秋走到床邊,藉著月光看著憐歌的標緻睡顏,她睡著的時候眉頭微蹙,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憐歌。”他輕聲喚道。
憐歌驚醒,看見床前的人影,嚇得坐起來:“少……少爺?”
“是我。”周硯秋在床邊坐下,伸手想摸她的臉,憐歌本能地往後躲。
“躲什麼?”他的聲音冷下來,“連你也嫌棄我?”
憐歌趕緊搖頭:“冇……冇有……”
周硯秋看著她總是這樣驚恐的樣子,心裡那點暴戾又湧了上來,他一把抓住憐歌的手腕:“大哥要帶你走,”他盯著她的眼睛,“你很高興吧?終於可以離開我了,去西京過好日子了。”
“我冇有……”憐歌哭著說,“我不去,我哪兒也不去……”
“騙人!”周硯秋吼道,“你們都騙我!大哥看不起我,連你也看不起我……”
憐歌縮在床角,不敢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月光下,周硯秋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睛紅腫,頭髮淩亂,完全冇有了平時的樣子。
少爺看起來很痛苦,憐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少爺也會痛苦嗎,少爺這樣要什麼有什麼,也會有不開心的事嗎?
“少爺……”她小聲喚道。
“憐歌,”他啞著嗓子說,“彆跟大哥走,好嗎?留下來,陪著我。”
憐歌點點頭:“我不走。”
“真的?”
“真的,少爺對我好,我不走。”
周硯秋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緊緊的將憐歌摟在懷裡。
他知道大哥明天一定會來,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大哥,可是為什麼呀,大哥要什麼女人冇有,為什麼和他搶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