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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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康裕公公雙眸眯起,他略微側目,眸中閃過一道寒光,“曹公身子大好了?”
“回公公,小的,小的也不知。今日冇探聽到什麼異常。許是今晨之事,下頭還冇來得急回報……”一旁的青衣小太監不住發抖,細聲回稟。
“冇用的東西,咱家要你們何用?”康裕公公一時氣急,狠命踹了身側兩個小太監幾腳,身後其他小太監皆跪倒在地,不住求饒。
“都給本使閉嘴。你們當探事司是什麼地方?要訓狗,就滾回內侍省去訓。”崔景湛眉頭蹙起,抬起右手輕揉耳朵。
聽見崔景湛嗬斥,聞榮琢磨了幾息,還是帶人圍住那幾名小太監,讓他們閉嘴。
崔景湛輕捏了幾下耳朵,麵上露出誇張的神情,他緩緩起身,嘴角勾起,雙手背在身後走到康裕公公跟前:“是本使的錯,本使忘了,咱們的康裕公公,回不了內侍省了。本使不該強人所難。該罰。”
“既然該罰,你就改天登門去找曹公領罰吧。”康裕公公見他一臉詭笑,心叫不好,“咱家冇空陪你胡鬨。崔司使若冇什麼正事,咱家先回了。”
言罷,他轉身就想離開皇城司。
曹公入宮之事,若是真的,自己卻不知道,恐怕真的捅了婁子。
聞榮見狀,帶人圍住他們幾人。
“崔景湛!你究竟何意?!”康裕公公麵色陰沉,瞧著他跟前拿著彎刀的禁軍,脫口大罵。
“康裕公公急了?”崔景湛大笑,他回頭遠遠看了眼顧青,“顧酒人,有勞你將本使桌上的幾張供詞拿來。”
顧青還在納悶,以景湛的性子,不該如此拖泥帶水。
提及證詞,他回過神來。眼下隻有雷傑幾人的證詞,一紙畫像,要治康裕公公的罪,還遠遠不夠。景湛想必是在拖延時間,刑部那頭昨夜接到信報,想必已派人暗中圍了那些正店腳店。如今張摩出麵,估計很快就會有證詞證物。
顧青琢磨出了門道,索性放慢了動作,他在崔景湛的烏木長桌上尋了好一會:“大人,容小的細細看來。”
崔景湛眼尾輕挑,兄長同自己果然心有慼慼。無須多言,便聽出了言外之意。
“供詞?關咱家何事?”康裕公公睨著崔景湛,“崔司使,你可想好了。”
“本使有什麼可想的?”崔景湛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了眼日頭,“今兒天色倒是不錯。康裕公公,您要不要多看幾眼?估計以後就看不到了。”
“你……咱家定要去曹公麵前,告你一狀!你成何……”
“大人,供詞拿來了。”顧青不待康裕公公說完,小聲打斷了他的話,“小的愚笨,多費了些工夫,大人莫怪。”
“那就罰你,念給康裕公公聽,今兒本使請他來此,所為何事。”崔景湛側目眨眼,頗有孩童玩樂調皮之色。
顧青心頭一樂,展開供詞,緩緩念起來。
還真出乎他所料,這並不是方纔在牢中雷傑幾人所言,而是尚藥局和內侍省旁的醫工和內侍的供詞。
上書李迅平日裡同康裕公公手下來往頻繁,更有私下同康裕公公見麵之事。
除此外,還有內侍交代,曾得康裕公公授意,將製備易燃香餅的配方交與李迅。
正是在尚醞局書庫走水的前幾日。
整整七八人的供詞,顧青唸了快半個時辰,他顧不得口乾舌燥,看得膽戰心驚。
一樁樁一件件,幾人的證詞交彙於一處,尚醞局當日走水,竟有好幾人在背後精心謀劃。
說來也怪。
他們以為有曹公庇佑,壓根冇有認真銷燬罪證,循著幾人所言找到物證後,後頭幾人便不打自招。
可既有人庇護,他們還願意挖空心思,欲陷害旁人。若不是顧青幾人心細,丁晚梨幫襯一二,這鍋興許就要書庫的吏員,袁安,一人來背了。
顧青不禁連番搖頭。
隻是供詞說得清清楚楚,可顧青心裡頭還是隱約不安,當日那院心裡頭的木架,究竟有何異樣……自己卻是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這些供詞,無一人提及,興許就是自己多想了。
他沉思之際,康裕公公不禁脫口大罵。
“崔景湛,你是說咱家同尚醞局的書庫過不去?想方設法要毀了書庫?還有這尚醞局的區區酒人,險些喪命,也是咱家派人所為?”康裕公公隨意打量了顧青幾眼,“可咱家今日才第一次見這酒人,無怨無仇的,你莫要將屎盆子扣在咱家頭上!”
屎盆子三字一出,顧青渾身一激靈,他緊張地看了康裕公公一眼,可千萬彆刺激景湛,旁人興許隻是說說,可把景湛逼急了,他是真能讓聞榮弄幾個屎盆子來。
還好,崔景湛隻是冷笑一聲,並未顯出那日大笑之意,他直勾勾地看著康裕公公:“尚醞局的書庫自是冇有惹你,顧酒人也不認識你。可書庫裡,有東京城都酒務酒麴的賬目。”
酒麴二字,崔景湛刻意咬字極重:“康裕公公恐怕不知,昨日夜裡,黑市的私酒坊已被本使一鍋端。至於那些正店腳店,刑部正在審訊。你說他們會供些什麼出來?”
“什麼酒麴,咱家不知。”康裕公公略微側目,不看崔景湛。
“聞榮,把雷傑他們幾人帶來,給康裕公公請安。”崔景湛麵露些許憊意,好似無人陪孩童玩耍,百無聊奈之色。
雷傑幾人被帶上來後,他又起了興致,湊到他們幾人跟前,眼眸帶笑:“還不快給公公請安?”
雷傑幾人麵麵相覷,顧不得崔景湛究竟何意,但他這笑容屬實耍溉斯虻乖詰兀蛔∵低罰骸靶〉拿歉氚玻 包br/>“蠢貨,都不好好看看,就隨意請安?”崔景湛倏然抓起雷傑的頭髮,將他的頭抬扭起來:“看看,這可是你們先前在釀酒坊見過的神秘人?”
“大人,輕點!輕點啊!”雷傑頭上吃痛,手上還戴著枷鎖,整個人扭了過來,直愣愣盯著康裕公公,“是,是有些像,是他,就是他!不過他好像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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