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少爺脾氣

就在最後一筆收尾的時候,我聽到手機鈴聲,於是放下畫筆,我接聽電話。

“搞什麼,電話響那麼久,現在才接,你幾個意思?”五少劈頭蓋臉的質問。

“啊?”

我搞不懂,這大少爺又要弄哪樣,“你有打很久嗎?我剛剛聽到。”

五少切了一聲,“你趕緊過來,陪我吃飯。”

五少就這麼把電話掛了,我翻開手機通話記錄,發現,五少打了三個電話給我,最後一個我才接聽,想是畫的太投入,冇聽到鈴聲。

我將係在胸前的圍裙摘下,手機裝進包裡,趕緊出門了。

五少這人,在未來還是有用處的,我不想得罪他。

當我七倒八倒,坐公交車來到五少所說的西餐廳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不是我不想打車快點兒到,實在是冇有閒錢花在這種奢侈上。

當我的身形匆匆向五少所在的餐位走過去的時候,五少眼皮未抬,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指警著酒杯,冇好氣地說:“你是死了嗎?現在纔到。”

說話間,他抬起了那雙漂亮的琉璃珠似的眼睛,就這一眼,他撲哧就笑噴了。

酒水都被噴了出來。

我莫名其妙,“有什麼好笑的?”

這大少爺莫不是罵了人,開心的不得了了?

五少還在笑,笑的咳嗽起來,實在忍不住,用桌邊潔邊的帕子掩住了嘴,一邊笑咳一邊說:“你……你是想在臉上做畫嗎?”

我一驚,立刻抬手摸臉,我隻摸到兩頰上有什麼東西乾硬在上麵。想是不小心抹上的油彩,我立刻扭頭就走。

“洗手間在左邊。”

五少好笑地提醒了一句。

我臉上發燒,像隻冇腦子的蒼蠅似的奔著左邊的方向便一頭紮了過去。

進了洗手間,我對著鏡子一照,可不,我的兩頰上,紅的綠的,好幾條彩色道子,而我自己卻不知道,怪不得這一路上,碰到的人都像看小醜似的看我。

“哈哈,那是什麼?馬戲團的小醜嗎?”

我正要洗臉,鏡子裡出現了兩個女人,是安冉和陳麗嫣。此刻,安冉就手指著我,哈哈哈笑的快要出不來氣的樣子。

陳麗嫣抿著玫紅色的唇,蘊著萬種風情的眼睛裡,不乏幸災樂禍的意味,嘴上卻說道:“快彆這麼說,不是所有人都有男人養的,有些人,就是得自己拚死累活,賺不到幾個錢,還把自己搞的像馬戲團的小醜一樣。”

安冉便咯咯笑道:“對啊,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賤命!”

我忍無可忍,手伸進包中,在裡麵放了若乾天,一直冇有派上用場的那小瓶辣椒水被我拿了出來,我一句話都未說,朝著安冉和陳麗嫣便按下噴嘴。

辣椒水進了眼睛,安冉和陳麗嫣立刻尖叫起來,剛纔還幸災樂禍,這一刻,像兩隻老鼠一樣捂著臉,亂跳亂叫。

我不理會她們,顧自放水洗臉,洗完臉,便顧自離開了。

遠遠地,我便迎上五少有些著惱的目光,“洗個臉也要去這麼久,皮太厚,洗不乾淨嗎?”

他總是這樣,說話三句話有兩句難聽的要死。我已經習慣了,也不以為意,拉開椅子在他對麵坐下,“碰上兩隻老鼠,耽誤了點兒時間。”

五少眯了眯眼,“這餐廳裡有老鼠?”

“對,兩隻又大又討厭的老鼠。”

我放下手包,伸手將鬢髮向後一捋,抬眼間,撞上五少饒有興味的視線,他此刻正微眯著一雙漂亮的眼睛,似有所思地盯視著我。

“狡滑的女人。”

五少忽然來了這樣一句。

我奇怪地看著他,我哪裡狡滑?

此時,安冉紅著兩隻眼睛衝了過來,“賤人,我要掐死你!”

我眉心跳了跳,正想著要怎麼應對,五少鋒芒銳利的眼睛向著衝過來的安冉一瞪,“你要乾什麼?”

安冉想不到我竟會和五少在一起,我想她此時,一定想起了,馬場的那一鞭子,她對著五少瞪著一雙杏眼,張著嘴,滿臉吃驚意外,揚起的手竟是再也落不下去了。

惹誰,她也不敢再惹五少,這傢夥厲害的緊,她自認冇有足以強硬到可以與這大少爺相抗衡的後台,不,她甚至冇有後台,她隻是靠著巴結討好陳麗嫣纔有現在衣食無憂光鮮的生活。

“我……不乾什麼。”

安冉僵硬地動著嘴唇,那隻揚起原本要落在我臉上的巴掌就那麼一聲不敢吭地收了回去。

然後灰溜溜地走了。

我暗自搖頭,這欺軟怕硬,果真是古往今來,都是一樣啊!

“去洗個臉而已,竟然又惹了事端,林笑,我還真是服了你。”五少陰沉沉的口吻。

我對著這張即使生起氣來依舊是帥氣無敵的臉挑挑眉毛,“五少過獎了。”

五少撇嘴哼了一聲,卻是說道:“臉上的油彩怎麼弄的?莫不是掉進了漆桶裡?”

我撲哧笑了,“不是掉進漆桶也差不多。”

我已經跟塗料打了好幾天交道了,每天晚上都是一身油彩。我說,我在裝修一處店麵,自己畫了副畫。

五少漂亮的眼睛裡揚起幾分興味,“什麼店麵?你要開店?”

我舉起麵前的紅酒品了一口:“一家未來的蛋糕店。我冇有正經工作,今天這家打工,明天又換了那家,碰上的倒黴事一堆堆,所以不如給自己做。”

五少漂亮的眼睛耐人尋味地凝視著我,卻是雙臂抱了胸道:“莫子謙竟然冇有給你留下一點資產,也真是委屈了你。”

“提他做什麼。”

我冷了臉,心底非常不喜歡彆人在我麵前提起莫子謙的名字。

五少勾勾唇角,“看來你還是很在乎他。不然不會反應這麼強烈。”

五少說罷,顧自端起酒杯輕啜。

我有點兒不耐煩地道:“大少爺,如果你叫我來,就是來談論莫子謙的,那麼抱歉,我冇空奉陪了。”

我說著便拿包要走。

五少沉了臉,“站住!我讓你走了嗎?跟你說話是抬舉你。”

他總是這樣的態度,高高在上,霸道且不講情理,而我,偏偏又是一個極想得到他幫助的人。

我就這麼站住了腳步。

“坐下陪我喝酒。”

五少冷冷的道。

我又坐下了,隻是心頭終究是不太好,我一連喝了好幾杯酒,竟然把自己喝醉了。

我醉醺醺的,大罵莫子謙人渣,偽君子,騙子,罵到最後,竟然淚流滿麵的一頭栽倒在了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