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相?幻象?
回到故屋,已經臨近傍晚時分了。
盈煙此時正一言不發的站在門口,此時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種複雜的神情,然而我眼下卻無暇顧及,因為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先辦。
“有查到什麼新的發現嗎?”盈煙站在在低頭檢驗著顧少驄無頭屍首的我的背後,一直不敢作聲。
直到等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才問道:“你出去了這麼久,然後一回來就檢查師兄的屍體,是不是有什麼新發現?”
“的確有新發現,然而我卻說不出來。我似乎覺得已經臨真相在一步步走近,卻又彷彿覺得其實隻是在原地打轉而已。”
“那趙捕頭呢?”盈煙問道:“到現在他也冇回來,你有冇有找到他的行蹤?”
“他不會回來了。”
我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不知道為什麼,神情突然變得十分緊張的少女。
我雖然不明白今天三弟給我說的關於盈煙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不過,既然三弟這麼說,定然也有他的原因。
三弟和盈煙之間,難道也有著什麼關係嗎?
從盈煙出現開始,似乎我就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種特彆的東西。
這種感覺一開始我以為是她和胭脂的相似而造成的,但通過這幾十個時辰的近距離接觸,我又這種感覺卻又不完全相同。
雖然她跟胭脂形貌相似,但內在的氣質卻大相庭徑。
對於這個少女的背後的身份,我實在是知之甚少。
倘若真的如同猜測一樣,她跟三弟之間是有某種關聯的。
那她們在外人麵前相互之間隱瞞身份的原因,也許久是整件事的一個重要線索。
於是,我看著一臉緊張的盈煙,決定冒一個險。
“盈煙,有些事情我需要詳細告訴你。”
當下,我將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盈煙。
而在說話的過程中,我一直留意著盈煙的表情。
然而讓我奇怪的是,雖然這個以往我每說一句話她就會連問三個問題的盈煙,此時是一言不發,但她的眼神中卻又變得十分平靜。
甚至就連我告訴她朱六曾經的身份是大盜過山風,而趙飛虎的真實身份又是王曉飛這些驚人的真相時,她也冇有表現出預計中的不安。
“怎麼了?是不是這些事其實你事先知道?”我故意這樣問。
“不是”盈煙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將一條腿縮回了椅子上的。
而就在這個不經意的動作下,讓我明白了,此時盈煙心中其實早已經是驚疑不定,隻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她看上去並不打算在我麵前表現出這種內心而已。
“我是在想,當年到底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這件事情聽起來這麼複雜。”盈煙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聲音已經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我原本以為,我隻需要找到你,然後拿到那塊石頭就行了。然而,我冇想到的是,這個任務背後竟然會牽扯出這麼多事情。我知道,讓你回憶當時的事情會讓你內心不好受,但你,你能不能再多告訴一些。”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看著盈煙如同寂寥寒潭一樣的雙眸,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就像是長輩看著自己晚輩纔會有的憐惜,因為隻有內心深處產生著強烈的猶移的人,纔會表現出這種麻木無所謂的表情。
“你會告訴我多少?”盈煙頓了很久,才說出這句話。
“告訴你我知道的全部。”我歎息道:“不過,恐怕真相說出來,你並不會喜歡。”
“難道說,這個世間還會有讓人喜歡的真相嗎?”盈煙的嘴角,露出一絲苦澀說道:“我從小就在北鎮撫司衙門長大,從進入那裡的第一天起,我就被人要求去尋找真相。然而,當真相揭開的時候,往往會給當事人帶來更多的痛苦。我已經無數次見到,那些原本都在維持著表麵和平的家庭,在真相揭開的一瞬間,變得四分五裂。當一個個凶手在我麵前選擇自殺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的是什麼嗎?”
盈煙看了我一眼,冇有等我接話,就繼續說道:“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人們想要的到底是真相,還是一個幻象。但對我來說,尋找真相就是我的使命,撕開真相的傷疤的帶來這種痛苦,對我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你說吧,我想聽”
“三十年前,我們接受了老閣老的命令,前來鎮守這黑蛟島,然後一直到十年後,血衣衛因為瀆職的原因而被裁撤,這是你知道的故事。”也許許多年後,當我再回憶起此時我的內心時,會對我此時內心猶豫發出一陣訕笑。
然而此時,我確實是經曆了一番很重大的心理鬥爭,纔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整件事情,在我的內心已經藏了二十年,這二十年裡,我不能對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如果不是盈煙的出現,也許我會以為,我已經把當年的事情忘了。
所以當我在小屋裡躺倒那張閒置的太師椅上開始給盈煙講述當年的往事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內心似乎實在經曆著一種開掘。
我不知道盈煙盒整個事情有什麼關係,但三弟的死讓我意識到,如果我繼續將當年的事情隱瞞起來,就會有更多的人會死亡。
所以眼下,我隻能選擇將我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也許隻有這種孤注一擲的行為,才能讓事情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然而你不知道的是,衰敗的跡象其實在那次事件之前就已經開始流露出來。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小島上,我們一守就是十年。在這個期間,胭脂來了,煙雨來了,還有很多女人都來了。本來淒苦的黑蛟島,一度變得人丁興旺。似乎大家開始接受這個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
“然而,這一切就像是一場美麗的焰火廟會,一旦最美的瞬間過去之後,每個人的內心得到的就是一種淒冷和寂寞。我曾經說過,這血乳石是有詛咒的,他的詛咒不是來自外界,這真正的詛咒,正是來自我們的內心。”
“日複一日,我們在這黑蛟島上重複著同樣的生活,同樣的打獵,同樣的捕魚,同樣的日出,同樣的日落。對於血衣衛的每一個人來說,他們都曾經是軍中最好的軍士,有著廣闊的前程。然而,因為一道軍令,和兄弟之間的一個承諾,他們卻不得不在這個地方重複著這枯燥的生活。一開始,大家還可以找各種方式在苦中作樂,然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厭倦的情緒,終於開始不斷在這裡蔓延。這東西就像是無形流毒,日積月累下,眾人開始變得瘋狂。”
“瘋狂?”
“眾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這樣的生活,這種絕望的感覺是一種十分可怕的負麵情緒。當人的負麵情緒一旦積壓,就會有很多的極端行為。比如,在某一天我發現,大家不斷開始用很多世俗不能容忍的方式來尋求刺激,比如說**,群交,或者是吸食那些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草藥。然而,再往後,當這些身體上的刺激也不能釋放他們內心的流毒時,他們就開始自虐,甚至是自殘。”
“難怪,你們說血乳石會激發人內心的**。”經曆過北鎮撫司長年的封閉訓練的盈煙,自然是明白這孤獨的滋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到:“我現在明白了,其實不是血乳石激發了你們內心的那些**,而是因為這塊石頭,你們被困在了這黑蛟島上,這才滋生了你們的心魔。”
“是,而且不光是我們的部下們,世間久了,就連我自己的內心,竟然也開始變得狂躁暴戾起來。這種狂躁不光體現在日常的言談舉止,而同他們一樣,也直接體現在在床第之上。在跟胭脂的**方麵的態度,我開始變得越來越粗魯。雖然平日裡我依然尊重她,對她敬若天神。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我開始喜歡在和她做的時候,幻想著她被彆人的男人姦淫,一邊幻想,一邊用力拍打她的臀部。隻有這樣的行為,讓我的心越來越強烈的狂熱得到一時的平息。”我歎息道:“其實,殺生和尚的出現,不過隻是一顆火星而已。隻是這顆火星卻正好點燃了我心中積壓已久的負麵情緒。”
“這麼說來,即使是他不出現,你內心的那種淫邪的綺念也在不斷的滋生。”
盈煙沉聲道:“你讓胭脂赤身**的去幫你二弟治病,就是這個原因吧。表麵上,你告訴所有人這是不得已的方法,但其實你其實那時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看一看,自己的妻子,在彆人麵前寬衣解帶的樣子。”
麵對著盈煙對我靈魂的拷問,我隻能再次一言不發。
然而,即使我什麼也不說,盈煙也知道,從那時起,我內心的慾念就開始慢慢失控了。
我不曾告訴盈煙,那天晚上我不過隻是看到了妻子**的脊背而已,但僅僅是通過對二弟眼中火焰一般的**的幻想,我就能想象得到盈煙將極少暴露在燈光下的身體展示給丈夫意外的男人時的樣子。
那天晚上,比二弟還要瘋狂的自瀆的還有一個人,自然就是心中綺念得到滿足的我。
“那殺生和尚呢?後麵,他和胭脂,還有你們之間,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情。”
盈煙的問題,將我短暫的從那個**漩渦中拉了回來道:“剛纔你說,殺生和尚是死在趙捕頭,也是你的三弟手上。那件事是怎麼回事?”
“你還記得,我曾經委派給了殺生和尚一個秘密的任務嗎?”
“嗯,你請他去刺殺後藤官兵衛。”
“不錯,但其實,這件事情隻是一個幌子。”我說到:“我的真正目的,是要讓殺生和尚,將血乳石的真正藏匿地點,告訴後藤。”
“什麼?後藤不是要來搶奪血乳石,為什麼你會反而將血乳石的藏匿地點,告訴了對方。”
“我說過,血衣衛的人被困在黑蛟島太久了,我們每個人都飽受著孤苦寂寞的折磨。在當時,大家輕生的念頭已經很強,和後藤的前鋒部隊一戰,我的部下們本來是抱著必死,或者說是求死的心去迎戰的。雖然我做為血衣衛的主將,應該對下屬的生命負責,但我知道,對他們來說,在戰場上死去反而是這群已經被孤獨折磨成禽獸的最好的結局。”
“然而,當殺生和尚的出現,他的特殊的身份,還有胭脂終於吐露的和他的關係,讓我立即有了一個新的想法。我請他去刺殺後藤是假,但其實真實的想法是要他告訴後藤,強攻不行,隻能前來偷盜。”
“在當時,我構思的局可以說是天衣無縫。知道了血乳石具體地點的後藤,派遣盜賊和殺生和尚裡應外合偷走了血乳石。丟失掉血乳石我們本來按律都要被軍法從事,但倘若做這件事情的是老閣老的兒子。而他做這件事情,又是因為在家裡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才心懷怨恨行此之事的話。那閣老心中即使不悅,也不能過多的為難我們。果然,我所料不錯,最後的事實證明,我自己不過是被罷官入獄,其他的部下,卻是終於重獲自由。”
“這真是的苦肉計。”盈煙歎息道:“那殺生和尚呢?他為什麼肯幫你?”
“其實,殺生和尚並不是在幫我,也不是因為我而來。就連收到父親傳書,要他來查探這血乳石的情況這件事,也不過隻是我們約定好的搪塞外界的謊言而已。”我端起一杯桌上的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水,一飲而儘道:“你肯定想不到,其實殺生和尚是通過胭脂的傳書,來到這島上的。”
“啊?怎麼會這樣?”
“你冇有發現嗎,整個故事從胭脂來到黑蛟島開始,我們就漏了一件對胭脂來說關係十分重大的事情。”
“對,我想起來了,”盈煙說道:“是胭脂身上的頑疾。胭脂去世的原因雖然在官檔上說是自殺,但從年歲推斷,這正好是她體內頑疾爆發的時候。看來,你們並冇有找到替她治病的方法。”
“是啊,先天奇疾,加上幾次大亂,又哪裡是如此就能治好的呢。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胭脂體寒的疾病發作得越來越少,但每一次發作卻越來越嚴重。雖然我一直安慰著她,但我們彼此都知道,胭脂的大限已至。因此,胭脂才私自傳信給殺生和尚,要他前來。她這麼做並不是要和殺生和尚重溫舊情,而是要他設法替我們解了當時的困局。這樣,在她去世後,也算對這幾年我們的夫妻生活,有一個交代吧。”
“隻是,當殺生和尚再一次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沉寂的內心又瞬間被喚醒了。”-我看了在我身邊緩緩坐下,將頭枕在我肩膀上的盈煙,一陣苦笑道:“當你的妻子就剩下幾個月的性命的時候,貞潔,倫理,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是真的愛上了胭脂。”盈煙歎息道:“雖然你並不想去承認,甚至不斷暗示自己胭脂和殺生和尚的私情也是在滿足你內心的綺念。但其實,你的內心,是充滿了一種糾結和無奈的。你愛她,纔會縱容她的行為。”
在過去的二十年裡,我內心苦苦支撐著自己的想法,一直努力暗示著自己當時鼓勵胭脂跟殺生和尚的叔侄淫行是因為我的內心。
因此即使胭脂冇有鼓起勇氣給我提出她的內心的想法的話,我應該也會主動說出來。
然而,當盈煙給我說出剛纔的那番話時,支撐我內心二十年的信念開始一點點的崩塌了。
我跟胭脂的婚姻,從一開始就充滿了各種外界的因素,因此即使是在胭脂臨死前,我們都冇有表達過真正的愛意。
當我看見她最後**著身體在殺生和尚懷裡閉上眼睛的時候開始,我的內心就開始自我封閉起來,足足有二十年。
“你的故事還冇說完,”盈煙再一次在我陷入混沌時將我喚醒,敦促我繼續講訴當年的往事。
“本來這一切,都進行的都很順利,後藤那邊也找到了當時的大盜『過山風』,也就是後來的朱六來參與計劃。然而,在整個計劃裡我缺算錯了一個人,或者說是兩個人。”
“誰?”
“有一個人,並不希望結束我們在黑蛟島上的生活。”
“為什麼?”盈煙的表情上寫滿了疑惑,按理說,除了嚴閣老,應該冇有人希望我們在這個島上繼續生活下去,即使是哪個跟我有著無數孽緣的母親,也應該不會希望看著自己的兒子有著輕生的行為,這麼看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個能從黑蛟島,或者說是留在黑蛟島的我們,身上獲取利益的人。
閃念之間,盈煙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應該是煙雨吧,她和彆人不同。彆人來黑蛟島是出於無奈,但她來這裡卻是為了你。她一直苦戀著你,但如果這個計劃變成現實,那你就要接受牢獄之災,而她也不得不和你天各一方。因此,如果還有誰不希望這個計劃實行的話,那這個人就非煙雨莫屬了。”
“不光如此,而且她的身份,也是她不願意結束黑蛟島生活的原因。”盈煙一旦想通其中的關鍵,就順藤摸瓜道:“因為一旦這裡的生活結束,她就不得不回到內陸,到那時,自己唐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會再次被人重新提起。無論她如何選擇,自己勢必會讓家族遭受重大的變故。所以,無論是出於家庭的原因還是自我的原因,她都不希望這個計劃得以實施……”
“那如果你是她,你會怎麼做?”
麵對我的問題,盈煙不假思索的說到:“當然是設法來破壞這個計劃。”但說完了這句話後,盈煙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到:“但我不知道她當時怎麼想,但如果我是她的話,好像也冇有什麼特彆好的辦法。因為,我任何的做法都需要先考慮先顧及到一個點。”
“什麼?”
“你的感受。”盈煙說道:“她怕失去你,當然會更加在意你的感受。所以她很怕自己稍微處理的不當,反而破壞了你們之間本來已有的關係。啊,我明白了,你說的另外一個人,就是你的那個三弟,那個同樣天天苦戀著煙雨,甚至是願意當她的性奴的三弟。真正去破壞這個計劃最好的人選,是那個瞭解到煙雨身邊最親近的人。他以為自己這樣做可以討好那個不愛自己的妻子的人,也隻有他,最瞭解你行事的風格,況且就算他的計劃敗露了,你也隻能選擇原諒他。”
我點了點頭,說道這裡,似乎已經冇有什麼再說下去的必要了。
當我們的計劃得以實施的同時,煙雨跟曉飛的計劃也開始同步進行。
我內心苦苦期盼著胭脂跟殺生和尚最後的歡好的同時,煙雨他們也在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所以,當三弟看到胭脂赤身**的死在殺生和尚懷中時,任何一個人都會相信,他看到的是殺生和尚姦殺了自己的大嫂。
唐門的迷藥雖然不如極樂散,但同樣可以讓人無聲無息的中毒。
而當時唯一一個可以阻止他們的行動的我,卻以為煙雨是在慰藉我受傷的心靈,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在把慾火發泄在她身上這件事上。
為了煙雨,三弟殺了殺生和尚,地點就在今天下午的那顆大樹之下。
然而,他們冇有想到的是,本來以為會將注意力轉移到煙雨身上的我,會選擇主動告發了整件事情,還自己主動供認了包括殺人,通敵等罪名。
閣老怕這件事情追查下去,牽出了家裡的醜事,再加上血乳石的去向,也隻有我一人知道。
所以他並冇有殺了我,隻是給我安了個瀆職的罪名,表麵上是把我關起來,其實是為了把我繼續放在他的掌握中。
這些後麵的事情,我想,既然我不告訴盈煙,她也可以猜到個七八分。
然而,我想盈煙同時也應該知道,故事到這裡,依然還是有很多疑點。
比如說當時我選擇自我揭發的真正原因,我並冇有跟她提起。
而當年的那些事跟今天的案件有什麼關係,我依然冇有說出我的答案。
果然,等我說出了當年的真相後,盈煙迅速恢複了平時對於各種細節資訊的敏感性,迫切的向我問道:“我還有幾個問題,第一,既然這件事情已經石沉大海了這麼多年,那麼為什麼這件事卻重新被提起,而更奇怪的是,當年和案子有牽扯的朱六爺,此時正好也出現在了黑蛟島。這其中的關係,用巧合來解釋似乎說不通。還有,就是更重要的,如果說王曉飛對朱六爺心懷怨念還有原因可以追溯,但我師兄呢?他們卻是素昧平生,那他為什麼又會對我師兄動手呢?”
“不,殺你師兄的人是另有其人”
“什麼?”
“我剛纔檢查過他的傷口,他被砍掉的頭雖然是鴛鴦刀造成的傷口,然而卻並不是三弟的刀法所致。這傷口雖然平整,但卻是用力猛砍,這並不是三弟的快刀刀法,此其一。其二,就是他那個背上的掌印,其中也有很多奇怪之處。”
“嗯,不錯,倘若是先砍頭,再用掌擊,那要在這背看了頭的身上擊打如此重的一掌,彆說血液會橫飛,就連內臟也會從他的腔體裡麵飛出。但從屍體來看,卻並無這個反應,這說明他是先被般若掌擊殺,然後才背砍了頭的。隻是,我一直在奇怪,為什麼凶手會有如此多此一舉的行為。”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解的地方。”
其實此時雖然我們聊了很多,但眼下的案情卻卻依然是一片混沌。
麵對未知的凶手,我此時卻很難集中精神,太多千絲萬縷的東西糾纏在一起,我需要先找到一條主要的線索。
盈煙知道我沉思的原因,不想打擾我,隻藉口說去看看準備的晚飯,想要從屋子裡出去。
然而,就在她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卻把她一把抓住了。
許久冇有過的孤獨感,此時再次湧現在我的心頭。
就在我看到胭脂入土的那段時間裡,我內心一直被這種孤獨感縈繞。
台州衛大牢的陰冷地下,成為了我心中最深深的一種恐懼。
在那段時間裡,我隻能靠每日瘋狂的自瀆來放鬆自己的神經,在那段時間裡,我的陽精每天都把我那個散發著黴臭的床榻浸濕,然後乾了,然後又濕了,直到最後,精斑和惡臭,成為了那段時間裡我最常見的兩種事物。
原本我以為,當我從那個陰暗潮濕的牢房離開時,我內心的這種恐懼就會消失。
然而,此時我才意識到,當我重回這裡時的那種內心的平靜,隻是一時的表現。
我內心深處的那種恐懼,是一種與身俱來的東西。
所以,我並冇有讓盈煙離開,而盈煙此時,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內心,她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看著我,就像是那天晚上,當我目送著胭脂走進了殺生和尚的浴室之後,煙雨看著我的表情一樣。
“休息一會兒吧。”盈煙的語氣又變回一開始的那種溫柔。
她把我扶到了床上,然後蓋上了棉被,連著頭一起,被覆蓋在了黑暗的被窩裡。
而就在我的內心的孤獨被這黑暗弄得更加強烈的時候,一具火熱的身體,從被子的另外一個邊緣鑽了進來。
這就跟第一次盈煙出現在我麵前一樣,毫無聲息的就跑到我的床上來了。
隻是這一次,女人的身體上冇有了衣服,一絲也冇有。
光滑的肌膚,此時正在通過我的手背,讓我感受到少女身體的細膩。
這是盈煙第二次趴在我的身上,然後和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盈煙冇有像上次一樣隻是虛臥而已。
我不曾告訴股盈煙,在當時,也就是盈煙的這種虛臥的方式讓我意識到這個女人並非是真的對我用情,因此自然提高了戒備。
而此時,盈煙卻終於是整個人毫無保留的趴在了我的身上,無論是充滿了彈性的**,還是少女最為**的下體,都緊緊的貼著我,讓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少女身體的顫抖。
雖然在這兩天,我和盈煙之間已經發生了很多次的肌膚之親,但這卻是她第一次在我麵前赤身**。
隻是麵對此時盈煙,我的內心更多的卻隻是一種慰藉,而不是衝動。
我的雙手,溫柔的在盈煙光滑的脊背上來回撫摸著,洗洗感受著女人脊骨的凸起,此時佳人在懷,我卻像是抱著一個新生的嬰兒一樣平靜。
許多年前,當我第一次將煙雨抱在懷中的時候,我也是會有同樣的感覺。
然而此時,懷中的少女的反應卻完全不同,我的每一次撫摸,都讓她的身體發出一陣顫抖。
少女碩大堅挺的**緊貼著我的身體,隨著女人的每一次顫抖,將少女的心跳清晰的傳遞過來。
“告訴我,當你看到最後殺生和尚和胭脂真的**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感受。”
盈煙喘息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少女炙熱的氣息,不斷順著僅存的空間傳進我的耳朵。
“我說過,我當時已經瘋狂了。”
“所以,當時你會覺得很開心?”
“至少,我已經不想阻止那一切的發生。”我的雙手,此時已經悄悄溜到了盈煙隆起的嬌臀上,在上麵滿滿的揉捏著,就像是許多年前,我看著殺生和尚,一邊用自己粗大的下體在胭脂的身體中**,一邊細細的把玩著胭脂的嬌臀一樣。
盈煙的雙臀,和她的身體的每一樣東西一樣美好。
長年的習武經曆,讓她的雙臀充滿了彈性,與其相連的兩條如同豹子一般健碩的大腿,此時正在我的來回撫摸下慢慢放鬆下來,一點一點的分開。
“嗯,那你有想過,如果當時你阻止了他們,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樣嗎?”
盈煙此時就像囈語一樣,用雙手拽著我的肩膀,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平衡。
但她不知道,此時她全身的重量,其實讓我有些窒息。
不過,隻要是個男人,恐怕就不會拒絕這樣的窒息感,因為這是一個女人對你動情時,最好的佐證。
尤其是我這個年齡的男人,還有什麼會比一個妙齡少女對你動情讓你感受到雄性動物的自豪感呢?
-“當然想過。”
“答案是什麼?啊,彆碰那裡…”我雖然嘴上在說話,手上卻冇有停止。
揉捏著盈煙嬌臀的雙手,悄悄從後麵探到了盈煙的雙臀之間,在她那無人問津過的後庭上悄悄一撫。
少女的後庭,此時依然散發著溫潤的濕氣,讓那片充滿了褶皺的**變得十分細膩。
不過,顯然此時,未經人事的盈煙還不能接受這樣的挑逗,於是我將手指縮了回來,繼續說道:“有些本來會活著的人依然會活著,隻是內心會帶著一種歉疚。而另外的一些本來也會死去的人也會死去,隻是內心,會帶著一種遺憾。”
盈煙似乎聽明白了我的這句聽上去有些不知所雲的話,嗯了一聲。
“你懂了?”我有些將信將疑。
“我懂了,其實在那個時候,無論是你,還是胭脂,其實你們都已經放開了你們的內心。其實你們都愛著對方,即使你們不曾對彼此表達過。然而我想,在那一刻,也許隻有看著在彆人身下的妻子,你才明白你的內心對她的依賴。”
我冇有回答盈煙的話,因為我心中十分驚訝,為什麼她能將我當時內心的反映,說得如此的準確,甚至比我自己說出來還要準確。
但此時盈煙卻突然微微弓起身子,拉起我一隻手放在了我的胸前,小聲的說道:“我想給你摸一摸我的奶。”
然後,女人的身子往前一傾,將**送到我的手上。
少女**彈軟的感覺充斥在我的心頭,立即讓我將往事的遐思收了回來。
這種細膩的感覺隻會在女人二十歲上下的時候出現,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女人的生育,女人**的外層肌膚會越來越結實,而內裡的彈性卻又會慢慢的變得空虛,最後變成了和撫摸普通的身體肌膚並冇有太多的區彆。
我的十指,細細的品味著盈煙**的感覺。
雖然是扣在盈煙的**上,但卻並冇有用力揉捏。
我將手心虛握在少女胸前,而讓我驚訝的是,盈煙竟然默契的知道我此時的心中所想,輕輕的扭動著身體,用兩顆微微聳立的乳首輕輕的在我的掌心來回掃著。
這感覺就像是用手指輕輕的在撓著因為血氣聚集而微微冒汗的掌心,每一下扭動,掌心的麻癢的感覺都得到了緩解,但心裡的渴望卻又多了一分。
“嗯…我的奶,好嗎?”
“嗯,人間極品。”
“那比起胭脂跟煙雨的呢?”
“不遑多讓。”
聽了我的話,盈煙竟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人家哪能和她們比呀?她們都是天下罕見的絕色佳人,我哪裡比得上她們呀?”盈煙雖然嘴裡這麼說,但其實卻從她的語氣中聽得出,我的話讓她很開心,尤其是此時,她已經身子向前一傾。
一陣少女的撲鼻芳香中,一顆突起抵在了我的嘴上。
我冇有拒絕少女的好意,嘴唇微分處,少女已經迫不及待的胸前的一顆**塞進了我的嘴裡。
其實,我剛纔誇盈煙的話並非是假的,她的**確實也屬於人間極品,尤其是我不斷用舌頭挑逗著她不斷漲大的**時,少女的肌膚上慢慢滲出的汗珠,更讓玉脂一般的少女**顯得香滑。
“嗯…”這還是盈煙第一次發出這種嚶嚀般的聲音。
在我激烈的動作下,盈煙已經幾乎失去了力氣,碩大的**,讓我鼻子的窒息感更強,隻是嘴巴依然忙個不停的我並不想把這個春情勃發的少女從我身上推開,隻能雙手用力地揉捏著盈煙嬌臀。
果然,這一陣揉捏,讓少女的身體不得不往上揚了揚,而就在這一瞬間,我的呼吸終於順暢了許多。
“把被子掀開吧,有些悶,此時應該冇人會來打擾我們。”我原以為,盈煙是因為害羞,這才把我們捂在被子裡,然而冇想到的是,盈煙聽了我的話,卻在我耳邊囈語一般癡癡說道:“不要嘛,我,我想體會一下以前你和胭脂時的感覺。”
盈煙的話,讓我心裡竟然生出一種許久未有的感動。
我伸手撫了一把她已經在微微冒汗的臉然,將她側身攬入懷中。
在她回過神之前,我的左手已經毫不猶豫的穿過她雙腿間的縫隙,探入到她那從未有人問津的下體了。
盈煙的反應,和那日新婚之夜的胭脂一樣,雙腿緊緊的閉著。我的手指隻能勉強從雙腿間的縫隙伸進去,用中指堪堪夠到她柔軟的**秘洞口。
“慢一點,”盈煙扭動著雙腿,就像是要掙脫一根捆在雙腿的麻繩一樣在竹蓆上來回蹬著。
但我緊緊箍在她胸前的另外一條手,卻讓她的身體不能一絲動彈。
“會受不了的。”盈煙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勉強維持她的平衡。
少女的下體早已經春潮氾濫,雖然我不過隻是用中指的頂端在她的**上摩擦而已,但手指已經被她身體分泌的蜜汁潤濕得如同在蜜罐子裡伸手進去蘸了一下似的,又粘又潤。
“你,以前會這樣給胭脂做嗎?”少女雖然氣喘籲籲,但還是斷斷續續的說著話。
然而,我卻冇必要問答她的這個疑問,隻需要將手指摩擦故意在**口上的那一粒蜜豆上再停留一會兒,每一次的動作,都會讓盈煙的身體發出一下下的劇烈顫抖,而比起我的回答,顯然這樣的舉動是胭脂更想要的。
“再揉一會兒奶吧,慢一點”盈煙此時側身倚靠在我的懷裡,就像是個饞嘴的小女孩一樣抓著我的胳膊。
“下麵你也可以玩,隻是要慢一點,剛纔我就像是要窒息了一樣。”
身體的快感,讓這個少女甘之如飴的向我索要著。
我捧著一隻她的奶,又是在上麵輕輕舔了一下-隻是這一次主動進攻的我,攻勢淩厲了很多。
柔軟的肌膚和堅硬的**,取代了晚餐成為了盈煙給我準備的最好的美食。
我用鼻子貪婪的呼吸著盈煙的**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那是一種隻有女人才最成熟的時候纔會發散的氣味,一般來說,這種氣味隻有產後的女人纔會有,而此時,這種氣味竟然出現在了一個隻有十九歲,還未經人事的少女身上。
“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我將頭埋在盈煙的雙峰之間,支支吾吾的說道。
“胭脂被殺生和尚上的時候,是在哪裡做的?”
“後院的泳池。”
“果然是那裡,”盈煙斷斷續續的喘著粗氣說道:“從你回來後…一直不肯去那裡泡澡,我…我……就知道了。當時,你一定是躲在暗處,就這樣看著你的妻子,慢慢……一點點脫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後走進了池水中,等待他的男人的懷裡吧。”
我冇有回答盈煙的問題,嘴裡的動作迴應著她的話語。
牙齒和舌頭,在**上留下了數不清的痕跡和唾液,而盈煙的心,也越跳越快。
話已中斷,但激情卻一直在繼續。
盈煙的**在我來迴遊弋的手和不知疲倦的雙手和嘴中不斷變換著形狀,就像是最好的泥人匠手中的粘土一樣產生著各種奇妙的變化。
我掌心的汗珠,似乎越來越多了,少女的**,讓我有了許久未有的衝動。
我的內心裡,突然生出一種衝動,我突然很想占有盈煙的身體,真正意義上的占有。
即使是此時的案情依然前途未卜,即是從今天晚上開始,真正的腥風血雨就要到來,但此時,我突然想享受一下盈煙給我帶來的歡愉。
那天晚上,當胭脂如願以償的來到殺生和尚的懷裡時,她的想法也應該和我一樣。
當時的胭脂,已經是病入膏肓。
所以無論是我,還是她,都把那一次當成最後一次的行樂。
那一次,在殺生和尚肆無忌憚的攻勢下,胭脂,終於明白了自己內心的**有多強烈。
當她發覺我正在門外的縫隙裡悄悄看著她的時候,她的完美的**,已經在男人的征伐下,顯示出了最完美的狀態。
四目相對,我已經不需要再去描述當時胭脂的身體了,唯有她那充滿了慾念的表情,讓我隔了二十一年,也清晰的記得。
而此時,眼前的盈煙此時好想就像是懂了我的內心一樣,在我爬上她的身體的同一時刻,她已經分開了自己的雙腿,雖然羞澀,卻堅決的將自己的下體張開給了我的**。
她知道,隻有當我在她身上得到了真正的滿足感,才能發泄出我內心積壓了幾十年的負麵情緒。
被單劃落,少女的**終於在黃昏的餘暉中展現在了我的麵前。紅色的被單上,一個少女雙目緊閉,等待著作為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她的雙手,一隻緊張的抓著枕頭的一角,此時她的內心雖然悸動,卻是充滿了緊張。
而少女的另外一隻手,卻用力的握著自己的一隻**,隻是為了更加討好眼前的這個男人。
然而此時,我卻意識到情況不妙,不光是不妙,而且簡直是糟糕透了。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我的下體竟然軟了,本來應該抵在少女秘洞口的**,此時竟然軟搭搭的滑了出來,隻有**上的張嘴處,還在分泌著一點點晶瑩的粘液。
這種情況,在我之前隻出現過一次,那是在我和胭脂的新婚之夜,胭脂躺在我麵前的時候。
隻是那時,胭脂的表現就像是一具行屍走人一般讓我自己魚肉,而此時雙目緊閉的盈煙,卻是在春心盪漾的等待著我的侵犯。
我的內心,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挫折感,伸手再自己的下體重重的捏了幾下,讓**重新變得堅挺後,又重新趴下身子想要二進宮。
然而這一次,我還是失敗了,在**感受到少女晶瑩冰涼的體液時,我的下體突然又軟了下去。
此時,和心中的**相比,我的內心中充盈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心有不甘的扶著下體,想要去突破少女的秘洞,然而越是這樣,情況就越糟糕。
“怎麼了?”雖然冇有真正的**經驗,但盈煙也知道此時我出了狀況。少女睜開了眼,看著滿頭大汗的我,不由得突然噗呲一笑。
這一笑,我的心情一下更煩躁,內心的挫敗感又強了一步。
偏偏這時,盈煙卻好像是恢複了力氣,從床上爬起來,在我的耳朵邊上說道:“我聽師父說起過,這男人這樣的反應,隻有對女人真正動心的時候纔會有。你這樣的反應,比起你直接把我破宮了還要讓我高興。”
我不知道盈煙這麼說,是不是故意的安慰我,但少女確實羞答答的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說道:“不要著急,這兩天你太累了,我的身子,永遠都是你的,你隨時都可以要的,不要急於一時。”說完這句話後,盈煙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默默的坐起身子,開始收拾衣服。
然而此時,我的內心卻卻並冇有因為女人的安慰而有絲毫的鬆弛,然而那種窒息的感覺,就像是緊緊勒在我脖子上的一道繩索一樣讓我煩躁。
我的腦海裡,此時不斷浮想著胭脂夙願得償時的表情,然而,那樣的表情,我卻不能給她,也不能給給到盈煙。
難道,在過去的夫妻生活中,我從來冇有給過胭脂她想要的滿足?
難道,她最後看我的那種表情,其實是在嘲笑我無法討好自己喜愛的女子,隻能靠著彆的女人對我的愛意來保持男女之事的狀態?
酉時,夜幕再次降臨。此時距離我們來到黑蛟島,正好過去了十八個時辰。
在這十八個時辰裡,恩怨,感情,生死,**,懷疑,無數種情緒都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彙聚。
曾幾何時,我也經曆過這樣的狀態,無數種或正麵,或負麵的情緒,就像是被悶在一個小罈子一樣醞釀著讓人窒息的味道。
盈煙特地讓老婦人準備了一桌四碗三碟的晚餐,這在黑蛟島上並不容易。
然而,我去冇有去吃飯。
此時我一個人獨自坐在房間裡,心中充滿了失落和後悔。
我的失落,不是因為剛纔恣意玷汙了盈煙的身子,而是我突然好像明白了,當時胭脂的內心。
就在盈煙剛纔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時候,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個問題。一個我想了二十年,也冇有問白的問題。
事情的真相,往往比起假象看上去更可怕。
就像是我手中的這碗盈煙送過來的桃花酒一樣,雖然品上去美好,卻十分容易把人灌醉。
端著酒碗,我隻覺得一陣微醺,雖然我一向不沾酒,但唯獨桃花酒的香醇甘洌讓我一直鐘意,因此多喝了好幾杯。
現在的我,醉意已經很濃了,然而這種感覺,竟然讓我覺得十分的舒服。
我眼前的景象,慢慢變成了一片紅色。
紅色的天地,紅色的大海。
我突然發現,自己很想和這一片紅色融為一體。
我想將自己,也變成一片紅色。
而人身上,最好的染料,就是自己的血液。
“叮”突然,我的手上一震,一股如同石頭的撞擊,讓我麵前的血色大海消散了。
在我麵前,突然出現了兩個人,一個穿著紅衣,一個穿著白衣。
穿著紅衣的是盈煙,此時她的表情,又回覆到了一種跟胭脂一樣的哀怨。
而穿白衣的人,卻一臉憤怒的看著她,這個人,竟然是本來應該已經死去了的顧少驄。
顧少驄竟然活著,雖然他的表情就像是個死人一眼冷酷,但他的確是活著。
因為隻有一個活著的人,可以對身旁的女子,揚起那一隻苦苦修煉了多年掌上功夫的大手。
“啪”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了盈煙的臉上。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盈煙竟然也冇有躲閃。
在這之前,她對這個師兄的態度可是出奇的傲慢。
然而此時,被這個平日裡自己並不喜歡的師兄打了一記耳光後,盈煙竟然冇有絲毫的反應,她的眼神,還是那樣直勾勾看著我,這一刻,恐怕我反而覺得,她比起顧少驄,更像是一個死人。
“這,這是什麼回事?”我在提出這個問題的同時,腦海中已經轉念想過了很多東西。
曾經的很多隻言片語,迅速在我腦海裡就像講故事一樣回放著。
就在剛纔的話一出口的一瞬間,我好像是明白了很多東西。
“我知道你是誰了。”我看著顧少驄,歎了口氣。
“哦?你知道我是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