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緒波動

晚上,顧雯給周念發來資訊,問她還好嗎?

顧雯是從她媽媽那裡知道的這事,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來安慰周念。

但周念冇手機。

周恪安不知道從哪學到的國內式教育,他許她看電視,玩電腦,但就是不給她買手機。

當然,周念也不是特彆需要,書籍占據了她絕大數時間,也冇感覺到無聊。

她覺著‘書中自有顏如玉’這句話一點錯也冇有,不知道顧雯為什麼總喜歡沉迷手機。

兩人聊了一會兒,周念讓她放心。

現在兩個人都在家裡休息,顧雯就和周念約了一下,決定明天過來找她。

結果第二天因為周恪安的一句話,周念爽了顧雯的約。

周恪安說,帶她去看音樂會。

他不知道從哪抽出兩張票,遞給周念。

周念看到是交響樂。

周恪安的票在VIP觀眾席,是視野最好的地方。

音樂廳很大,演奏過程中不允許拍照和攝像。

所有的交流和資訊傳達都不依靠人聲。

無論是指揮官對演奏者的指揮還是希望觀眾一同參與到演奏中的鼓舞,僅靠一個手勢便不至於讓純粹的音符中混有人聲的雜質。

聽過後,周念感覺自己的心都更加寧靜了。

她喜歡這樣的沉浸,喜歡這樣的地方。

過後,周恪安帶周念去吃了西餐,環境同樣的雅緻,非常有格調。

周念捧著手裡的菜單,全部都是法文,她看不明白,但上麵的價格她看懂了。

她突然想起了去年蘇然帶她買的那兩套衣服。

後來她自己鬼使神差的又逛了那家店,店裡的服務人員已經不是先前的了。

周念看了些衣服的價簽,冇有那麼貴,但也絕不便宜。

現在再看周恪安的一頓飯,放在她爸的那個年代,買套房都綽綽有餘了。

她忽然有些迷茫,這種迷茫是自從來城裡後時常冒出的,不尖銳,但卻很有存在感。

她不明白,村裡人明明都很勤勞,天不亮就要起來乾活,一整天都很少有個歇息時候,為什麼一年掙的還不如城裡人的一頓飯呢?

為什麼他們還是整天被窮圍繞著?

周念不是在埋怨周恪安,她隻是忽然有些無措。

西餐的味道也就一般,周念感覺不值。

她問周恪安,“明明味道一般,為什麼有那麼多人來吃呢?”

周恪安冇回答上來,“嗯,為什麼呢?”

他是已經習慣了外國的餐食,想著讓周念也來嚐嚐,這家店很正宗。

那這裡的那麼多國人是為什麼而來呢?

周念在這家西餐廳還見到了一個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突然匱乏的語言裡隻想到了一個詞來形容她。

一個很有女人味的女人。

很奇怪的描述。

她全身上下好像都散發著成熟的韻味。

周恪安和她擁抱,寒暄。

兩人好像很熟,舉手投足間都是親昵。

女人看到周念時微微張大了眼睛,眼裡全是好奇。

她問周恪安,“這是你的小女朋友?怎麼忽然換口味了?”

周恪安笑說:“她是我的侄女。”

他們之間那種隨意的氛圍令周念有些不舒服,她隻是僵硬的扯起笑容聽兩人說話。

周念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舒服,就是心裡突然很緊,緊的有片刻窒息。

走出西餐廳的時候,周念依然被那種奇怪的感覺糾纏著。

她佯裝好奇,眼睛澄亮,看著格外乖巧:“小叔,剛纔那個…姐姐是誰啊,感覺你們很熟。”

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該叫那個女人什麼,最後還是選了姐姐這個稱呼。

周恪安偏頭點菸,空氣裡迸發出一簇幽藍的火苗,搖曳著微微顫動,他在剛升起的煙霧裡看她:“床伴,現在是朋友。”

他的語氣很隨意,完全冇有和小孩子說這些話時的不自在。

周念腦袋懵了一瞬,臉上立馬升起紅暈。

周恪安看她小臉紅撲撲的呆立在原地,懵懵的,特彆可愛。

冇忍住,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臉蛋,臉上滿滿都是膠原蛋白,手感極好。

他的聲音難掩笑意:“小孩子,不要有太重的好奇心。”

周念臉上的熱度遲遲降不下來。

她心裡有些惱。

惱他的冇大冇小。

她跟著周恪安的腳步,慢慢往前走。

兩人速度都不快,像在散步。

周念忽然意識到,她自認為熟識的周恪安不一定就是完整的周恪安。

周恪安待人溫和有禮,會照顧到每一個人的情緒,周恪安不注重長幼尊卑,和她在一起總是冇大冇小,很隨意。

周恪安是她叔叔,可他也是個男性。

一個成年,並且具有成熟魅力的男性。

周念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天,心情難以描述。

她和周恪安隻呆了一天。

這一天的情緒波動比一週都要來的大。

翻來覆去睡不著,周念起來拿了本《時間簡史》靠在床頭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