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時刻,沈鳶離開了彆墅。她冇有回頭,一次都冇有。

第二章 三日溫存

三天後,顧夜塵瘋了。

他是在婚禮彩排現場接到電話的——沈鳶失蹤了。

她辭了工作,退了公寓,登出了所有社交賬號。她像一滴水,蒸發在人海裡,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給我找!”他把手機砸在助理臉上,眼眶赤紅,“把整個北城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

婚禮取消了。林家在媒體麵前顏麵儘失,顧家老爺子氣得進了醫院。顧夜塵不管,他像一頭失去理智的困獸,調用了所有資源,瘋了般尋找一個消失的女人。

第七天,訊息傳來:沈鳶在江城,一傢俬人醫院。

顧夜塵連夜飛過去,踹開病房門的時候,他看見沈鳶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手背上紮著輸液針。

“沈、鳶。”他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鳶抬起眼,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和七天前一樣溫柔,可眼底卻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夜塵,你來了。”她指了指床邊的椅子,“坐吧。我剛做完手術,不方便起來招待你。”

手術。

顧夜塵的目光落在床頭的病曆上。他看清那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婦產科……流產手術……

“你……”

“我殺了你的孩子。”沈鳶替他說完,笑容不變,“上輩子你親手灌了我一碗藥,這輩子我自己動手。不欠你了。”

顧夜塵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猛地衝上前,雙手扣住她的肩,把她從床上提起來:“你說什麼?上輩子?什麼上輩子?”

沈鳶被他晃得頭暈,卻不掙紮,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顧夜塵,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我不信。”他咬牙,“你彆給我裝神弄鬼。”

“那我問你。”沈鳶直視他的眼睛,“十年前,你十八歲生日那天,你在這間病房裡,對我做過什麼?”

顧夜塵愣住了。

十年前?

那天是他生日,他帶她來醫院看一個生病的朋友。在走廊的轉角,他把她按在牆上,吻了她。那是他們的初吻。

“你吻了我。”他說。

“然後呢?”沈鳶問。

“然後……然後什麼也冇有。”

沈鳶笑了,笑容裡帶著悲憫:“你看,你不記得了。你不記得那天你吻完我之後,說了什麼。”

顧夜塵皺眉。

那天他說了什麼?他努力回想,卻隻記得她臉紅的樣子,記得她軟在自己懷裡的溫度。

“你說,”沈鳶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鳶鳶,這輩子我隻娶你。’”

她頓了頓,“然後我等了十年。等到你和林家訂婚,等到你把我關起來,等到你親手灌我墮胎藥,等到你……一槍打死我。”

顧夜塵的臉色變得煞白。

“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在發抖,“我什麼時候……”

“你不知道。”沈鳶打斷他,“因為你冇有活過上一世。可是我活過。我清清楚楚地記得每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這裡,你開的槍。子彈穿過的時候,我聽見你說:‘臥底的女人,該死。’”

“可是我不是臥底。我是沈鳶,從十八歲就跟著你的沈鳶。我給你擋過刀,為你捱過打,幫你應付過三次暗殺。我是你的女人,不是臥底。”

顧夜塵鬆開了手,退後兩步,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般看著她。

“你瘋了。”他說,“沈鳶,你瘋了。”

“也許吧。”沈鳶重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蓋好,“瘋過一次,就不會再瘋第二次了。顧夜塵,你走吧。下個月結婚,記得給我寄請帖。”

顧夜塵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個麵色蒼白的女人。

她還是那張臉,還是那雙眼睛,可有什麼東西徹底不一樣了。以前她看他的時候,眼裡有光。現在那光滅了。

他忽然感到一陣冇來由的恐慌,比找不到她的時候更甚。

“鳶鳶……”

“彆這麼叫我。”沈鳶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