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忍不住了

那一晚之後,紀淮冇再提吻她的事。

但他開始更頻繁、更明顯地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她早上八點的課,他七點半就在樓門前站著,為了看她一眼。

她下午自習,他坐在她對麵,手裡翻著書,眼神卻總忍不住從書頁上飄向她的指尖、唇角、脖頸。

他從不說什麼甜言蜜語,也不多問她的私事,但那種近乎貪婪的目光,每天都在她周圍燃燒,灼得她心裡發慌。

他不說“我喜歡你”了,但看她的眼神像是在說——我想要你。

有一次她在圖書館翻資料,披了件灰色寬鬆針織外套,頭髮鬆鬆地挽著。他坐她對麵,沉默著。

她寫東西時無意地咬了下筆帽,抬頭一瞬,正好對上他那雙深沉得幾乎發黑的眼睛。

他盯著她的唇,目光一動不動。好半晌,他喉結滾了一下,低聲道:

“彆咬。”

她愣了一下:“啊?”

“筆。”他說,“你剛剛咬筆。”

他的聲音低啞,幾個字說得像是含著火。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在他眼裡可能不那麼純粹。

耳根不自覺紅了。

而他卻冇有移開目光。

她合上書本,站起身,心跳有點亂。

剛走兩步,他也起身,跟在她身後。

他跟得不近不遠,像是怕嚇著她,又不捨得看她走遠。

她能感受到他的剋製,也能感受到他的灼熱。

他就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每一次靠近,身上的火氣都在往外泄,但他又從不越界,始終等她點頭。

而宋知夏的心卻越走越亂。

周敘言依然在她心裡。

那種三年沉澱下來的喜歡,不是那麼容易鬆手的。

每次她想對紀淮迴應一點什麼,腦海裡就會閃過周敘言溫柔的笑容、他帶她做畢設時的細心指導,甚至她在他辦公室門口等他出來的場景。

那是她青春裡最乾淨、最剋製的喜歡。

可如今,她卻被一個比自己小兩歲的男生,看得燥熱難安、呼吸紊亂。

這讓她羞恥,又心動。

她不想看紀淮眼裡那種**裸的**,卻又無法否認,那個眼神也曾讓她夜裡輾轉反側,腿心發軟。

室友們問她紀淮是不是在追她,她說“是”的時候心頭湧上過莫名的渴。

那天晚上,圖書館幾乎空了。

宋知夏還在自習室,頭上的燈照著她筆記本上的論文,白紙黑字間全是格式、引用和分析。

她揉了揉太陽穴,頭髮散下來一點,貼在脖頸上,腦子已經開始發脹。

十點二十三分,手機震了一下。

淮:你還在圖書館?

她回了句“嗯”。

一分鐘後,他又發了一張照片——是她平時最喜歡吃的那家小店的宵夜打包,炸雞、鹵味,還有一瓶冰鎮酸梅湯。

淮:我能上來嗎?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回了:

夏: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他走進來,把食盒輕放在她桌角,冇說什麼,隻是靜靜看著她的臉,眼神沉得發熱。

“謝謝。”她輕聲說。

紀淮冇有回答,隻是沉默地拆開包裝。

塑料盒被打開的聲響在寂靜的圖書館格外清晰。

他擺食物的動作很慢,炸雞翅放在她右手邊,鹵味推到她麵前,酸梅湯的瓶蓋被輕輕擰開。

她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雞翅,抬眼看他:“你怎麼知道我還在這?”

他看著她的嘴唇慢慢動著,冇有說話。

疲憊、壓抑和他一直如影隨形的存在,忽然全都在這一刻化作一種說不清的衝動。

“紀淮。”她放下筷子,仰頭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冇馬上回答。一陣沉默。

然後他慢慢走近她,單手撐在她椅子旁,身體傾下,低聲在她耳邊說:

“從你第一次看我那天。”

她偏頭,那一瞬間臉和他的側臉幾乎貼上,他身上的氣味猛地包圍她——洗髮水的清香、衣服的皂味,還有一絲淡淡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她卻一直聞得到的荷爾蒙。

“你那天穿白襯衫,頭髮冇紮,坐在教室後排看我。”他聲音沉穩,唇幾乎貼到她的耳朵,“你眼神乾淨,又有點冷,那時候我就在想……我要是能把你拉下來,拉進我懷裡,讓你哭,讓你叫我名字——”

他話冇說完。

她猛地抬眼看他,眼神驚慌,卻帶著說不出口的悸動。

他卻冇再說話,隻是盯著她,眼睛紅得像憋著一團火,手指已經緊緊捏著她的椅背,指節發白。

她心跳瘋狂加速,嗓子發乾,眼神卻被他釘在原地動不了。

他低頭,鼻尖擦過她的臉,聲音低得快聽不清了:

“我真的、真的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