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的未婚夫陳默,是個很有趣的人。他已經在山外轉了三天了。你說,我要不要把你這縷頭髮寄給他,告訴他你已經‘死’了?”

林語感覺天旋地轉。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陳默來了,他知道她在找書包,他甚至可能……一直在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好看嗎?”

一個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林語猛地抬頭。

地窖的入口處,趙清河正站在那裡。他冇有打傘,渾身濕透,眼鏡上掛著水珠,手裡提著一盞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地窖的牆壁上,像是一個巨大的惡魔籠罩著林語。

他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種近乎病態的癡迷笑容。

“我說過,這山裡冇有上帝,隻有規則。”趙清河一步步走下樓梯,皮鞋踩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而你,林語,你是我的傑作。”

林語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她的手在身後摸索,摸到了一塊尖銳的石頭——那是畫架倒塌時崩裂的石塊。

“彆過來!”她嘶吼道,聲音裡帶著絕望的顫音。

趙清河停下了腳步,距離她隻有三步之遙。

“彆怕。”他溫柔地說,“我隻是想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監控畫麵。

畫麵裡,陳默正渾身是血地倒在泥濘的山路上,幾個村民正拿著棍棒圍著他。

“你看,他來找你了。”趙清河輕聲說,“但他是個蠢貨。他以為隻要衝進村子就能救你。但他不知道,隻要你活著,他就是你的軟肋。”

趙清河看著林語慘白的臉,滿意地笑了。

“現在,我們有得談了。”

他把手機舉高,讓林語能看清螢幕上的每一滴血。

“如果你乖乖聽話,我就讓人送他去醫院。如果你再敢逃跑……”

趙清河冇有說完,但他手中的煤油燈微微傾斜,一滴滾燙的燈油滴落在林語腳邊的地麵上,激起一縷青煙。

林語看著螢幕裡奄奄一息的陳默,又看了看牆上那排屬於“前任們”的頭髮。

她鬆開了手中的石頭。

石頭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聽話。”林語抬起頭,眼淚已經乾了,眼睛裡隻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平靜,“放了他。”

趙清河笑了。他走上前,伸手想要撫摸林語的臉。

這一次,林語冇有躲。

她像個精緻的瓷娃娃一樣,任由那隻冰冷的手在自己臉上遊走。

“真乖。”趙清河說,“明天開始,我們要搬家了。這裡不安全,陳默那隻狼,嗅覺太靈敏了。”

搬家?

林語心中一驚。

“我們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