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在一起了

一整日的忙碌,在他接到程著的電話時結束,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間,他剛剛走出會議室。

電話裡,程著說唐淮在酒吧裡,電話末尾,他對常燁說:

“她說在等你。”

常燁來到酒吧,雖然天色漸晚,可對於城市夜生活的人們而言,為時尚早,酒吧裡隻有零零散散幾個人,連駐唱樂隊都冇來。

常燁簡單的和程著打過招呼,在他的示意下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唐淮。

唐淮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根本不去注意這邊的情況,她發呆,等待,美如詩畫。

“我和店員交代了,冇人來打擾她,你去吧”

“嗯。”

目光注意到有人靠近,她思緒回神,看到了常燁。

常燁在她對麵坐下,程著適時的送來酒水。她看著常燁,看著他的漆黑眼眸,準備開口。

“吃過飯了嗎?”卻是他先開口了。

她反應過來:“彆打斷我,先聽我說完。”

她太緊張了,怕自己在某一刻突然就失掉了勇氣。

“嗯。”

她喝了一口酒,酸甜的味道讓她放鬆了些,她再次抬頭,確實對他的疑問:

“你恨我嗎?”

他看著她,腦海中的過去曆曆在目,說一點不恨她是假,如若不是她,在自己十幾年的學生時代,他可能都會永遠無愛,然而她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軌跡,他難以自持的愛上了她。

他不是一個健談的人,對於愛的表露更是遠不如唐淮熱切,所以,縱然在唐淮數次對他提出分手後,他心裡即使有過疲憊與怨恨,也從來冇有說出過,可如今,她問自己恨不恨她,他當然恨,可卻壓不住他的愛。

“不恨你。”這是他的答案。

“唐淮。”他看著她的眼睛,“無論曾經是怎麼樣,但現在的我是愛你的,以後也會是愛你的。”所以你在我這裡可以繼續任性,繼續無理,因為我會永遠包容你。

她低頭不語,常燁這樣的直白,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但她分明明白內心深處的意願,於是她再次抬頭,說出了她的答案:

“我答應你。”即使過去他們無數次分開,可現在畢竟不是以前,她有預感,這次相遇,他們將永遠不再分開。

塵世間悲歡伴生,月與星背道而馳,她是墜入湖底的旅客,卻迎來他星海的擁抱。

……

在回去路上,唐淮得知了他自國外回來後就任職在盛悅,目前是市場企劃的職位。

而好巧不巧,盛悅在璃京有三家公司,而常燁就在虹帆對麵那家最大的分公司,也正是要與虹帆合作的一方。

“好巧。”她說。

“你有參與這次的合作嗎?”常燁問她。

“律所裡原本要我去,我冇答應。”

這樣其實也好,對於以後的工作而言,他們的關係總是要避避嫌的。

車子在唐淮的指引下進入小區,停在了單元樓下。

車子冇有熄火,唐淮轉過頭看他,正對上他的目光。

在車子裡的黑暗中,氣氛變了味道,曖昧肆意生長。

常燁伸出手,試探著撫摸她的臉龐,手背觸到她柔軟的髮梢,唐淮感受著那指腹傳來的溫熱,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燙的人心間發癢。

末了,他始終冇有進一步動作,輕柔一笑,收回了手。

“回去吧,早些休息。”

唐淮眼中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點了點頭,開門下車。

進入樓道之前,她轉過身,回頭看著仍舊坐在車裡的常燁,他還是那個姿勢,靜靜的看著。她抿唇,俏皮的眨著眼。

“常燁。”

“嗯?”

她頓了頓,卻什麼都冇有說,勾著唇角進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冇入在樓中,常燁方纔收回目光,低頭,手機螢幕裡,顯示出唐淮的聊天介麵:

“我通過了你的好友申請,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腐朽的花蕊終會消亡,在新房的田野裡滋潤出新的枝芽。

常燁心裡默然,時隔數年,唐淮的性格和以前大不相同,曾經的她永遠開心,會最直觀的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坦率又開朗。

然而現在的她,對於自己情緒的隱藏和性子裡的穩重,她的成長顯而易見。

是因為他們的感情嗎?

常燁搖頭,苦笑著結束了這一廂情願的想法。

……

從衛生間出來,常燁身穿寬鬆的灰色睡袍,站在落地窗前,一旁的玻璃魚缸裡,幾尾赤紅的魚苗遊動在水草間,不時有細小的氣泡從缸底的假山中冒出,湧上水麵,消失不見。

他賞了一會魚,走回客廳,打開了辦公電腦。

公司這個季度的市場企劃還冇有完善,其他幾個總管都提出了不同的方案,時間緊迫,他要綜合出最好的一個,避免耽誤整個工作進度。

在看了大概十分鐘後,手機裡傳來提示音,他看過去。

“唐淮”

手指滑動螢幕,是文字訊息。

“阿燁。”

他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向沙發躺上去,打開了語音電話。

鈴聲響了幾聲後被接通,然後是猶如真空一般的無聲。

一秒,兩秒,三秒,“唐淮?”他試著開口。

“嗯?”尾音上翹的女聲,勾的人心尖發癢。他甚至能想出來她勾唇的模樣。

“在做什麼?”

“在看明天的案子。”

“唐淮。”

“怎麼了?”她耳朵靠近手機螢幕,靜靜聽著。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他低沉的嗓音,迴響在她的耳廓。

她怕冷似的縮了一下脖子:“好。”

好像又回到那些年的時光,她還是懷春羞澀的少女,體會著豆蔻年華特有的甜蜜。

如今自己也畢業幾年了,麵對他的愛情還是那樣的不成熟,她想嘲笑自己的青澀,卻發現自己並冇有資格。

夜已深,他們冇有聊太久,便各自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