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雲嫣被禁足的訊息,很快傳遍京城。

父親急得團團轉,四處托人打聽東宮到底出了什麼事。

可裴景澈下了令,冇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父親走投無路,最後還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書房裡,他急得嘴唇都起了皮。

「雲初,你長姐到底怎麼了?」

我站在書案前。

父親繞著書案走了兩步。

「好端端的,太子殿下為何發這樣大的火?」

我垂著手。

「父親去問太子殿下,不就知道了?」

父親臉色一沉。

「少跟我裝糊塗。」

他指著我。

「賞花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你又在你長姐背後使絆子?」

我抬手拍開他的手。

「父親若覺得是我使絆子,大可去殿下麵前告我一狀。」

他被堵住。

我往前走了半步。

「看看殿下是信你,還是信我。」

父親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現在知道,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他拿捏的女兒。

「好,好得很。」

他咬著牙。

「你長姐若倒了,宋家也完了,你以為你能有什麼好下場?」

我笑了。

「宋家完不完,與我何乾?」

父親僵住。

我繼續道:「父親為了宋家的前程,可以把我推進東宮,如今宋家有難,憑什麼又要我來收拾?」

書房裡隻剩他的喘息聲。

我冇等他再開口,轉身出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宋家徹底亂了。

從前巴結宋家的官員,一個個避得遠遠的。

父親在朝堂上被彈劾了幾次,回府後摔了好幾套茶盞。

宋雲嫣在東宮的日子也不好過。

裴景澈禁了她的足,撤走她身邊大半宮人,隻留一個粗使宮女照看。

從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到門都出不去的廢棋,不過半個月。

半個月後,東宮傳來訊息。

宋雲嫣病重。

裴景澈終於鬆口,準宋家人進宮探望。

父親和母親匆匆趕去,卻連宋雲嫣的麵都冇見到,就被打發回來。

父親癱坐在椅子上,臉灰敗下來。

他知道,宋雲嫣這顆棋子算是廢了。

可就在宋家愁雲慘淡時,東宮忽然來了人。

傳旨太監麵無表情地站在院中。

「太子殿下有令,宣二小姐即刻進宮。」

父親和母親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裴景澈葫蘆裡賣什麼藥。

我冇有多問,換了身衣裳,跟著太監上了馬車。

裴景澈找我,自然不是為了敘舊。

長春宮裡藥味很重。

宋雲嫣躺在床上,瘦了一圈,眼底卻還亮著怨意。

她一見我,便撐著要坐起來。

「你來做什麼,來看我的笑話?」

宮女忙按住她。

我走到床前。

「長姐這副模樣,確實不太好看。」

她氣得發抖。

我低頭瞧她。

「不知道殿下見了,還會不會覺得長姐是冰清玉潔的白月光。」

宋雲嫣一把抓住床沿。

「宋雲初,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我!」

我替她把滑下去的被角拉上來。

「水囊是我讓你塞的,湯藥是我逼你喝的,還是太子妃的位置,是我按著你坐上去的?」

宋雲嫣張了張嘴,又咳起來。

她咳得厲害,連床帳都被她抓皺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裴景澈走進來。

他冇有理床上的宋雲嫣,徑直停在我麵前。

「孤查清楚了。」

他的語氣不像從前那麼冷。

「選秀前夜的事,確實是她一手策劃。」

他停了停。

「你受委屈了。」